第370章 六女临危接管教坊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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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躬身退出殿门，背影刚拐过廊柱，脸上那副恭谨便卸了大半，眉头拧成个疙瘩。

教坊司这事，表面看是总管失德，可风言风语早传开了……李斯坐镇中枢，眼皮底下出了这么大纰漏，谁信他真不知情？

丞相位子，风光是风光，可越是高处，越容易被风吹得晃。

他得把嬴尘的信任重新攥回来。

可往哪儿下手？

水利上有娲皇女阴……息壤成河，跨海架桥；机关上有公输仇……兵魔神改大秦兵神，官道修得比箭还直；就连治水旧族、禹夏之后，也都各领风骚……这些事，轮不到他插手。

如今朝中大事，十有八九绕开他直接落定。

李斯心里清楚：宁可被骂，也不能被晾着。

始皇时赵高多风光？一个阉宦，硬是当了胡亥的师尊。可一旦失宠，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

他李斯，如今正站在那条线边上。

念头转到这里，忽地一顿……

监国殿下至今未立妃。

他自己倒有个小女儿，名唤李灵儿，十七八岁，模样端方，性子沉静，和嬴尘年纪相仿……

扶苏娶了他长女，如今次女若能入东宫，非但教坊司那档子事能压下去，丞相府的分量，怕是要再往上提一提。

可这事，绝不能由他亲自开口。

太急，像献媚；太露，反惹疑。

得托人。

奉常掌礼制，宗正管宗室婚配……这两位老臣，德高望重，说话有分量，又素来与嬴尘亲近。

只要他们肯在殿前随口提一句“李丞相之女，淑慎温良”，剩下的，自有旁人帮着往下推……

李斯脚步一顿，抬头望了眼天色……东方已透出一点青白。

天快亮了。

李斯心头一转，又琢磨开了。

教坊司大总管这差事，眼下算是彻底撂下了，没人接手，也没人提。

监国殿下嬴尘更没找他商量半句……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人选早定了，只是还没落地。

李斯倒也不恼，反倒松了口气。

这摊子，他本就不再沾手；如今连影子都撤干净了，反倒落得清静。

嬴尘这边，可没闲着。

教坊司那位置空一天，账面上就少进几百万两黄金。底下那些管账的、跑腿的、唱曲的、递茶的，谁敢拍胸脯说能把这笔流水理清楚？谁又敢替主子担这个风险？

凌晨心里门儿清：这差事不能拖，更不能瞎点将。

先前李斯把个男人塞进去当大总管，打的就是“好管束”的算盘，结果呢？

歪了。

让男人去管一群女子起居营生的地方，就像派个男狱卒去管女牢……规矩没立住，倒先把漏洞钻透了。

这次，嬴尘不绕弯子：教坊司，得由女人来掌舵。

而且，不是一人独揽，是六人共治。

他把楼兰三美……楼兰女王、楼兰大祭司、蚩尤女罗神；再加古印渡三美……恒河女神、阿阇王王女、旃陀罗笈多王妃，一并召进了寝宫。

这几个人，近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势压上重担。

一来分权制衡，防再出一个贪得无厌的“大总管”；二来也让她们借这差事，慢慢扎进秦地的水土里……学话、懂律、识人、明账，比在宫里绣花喝茶强多了。

六人进殿时，彼此交换着眼色，心照不宣：监国殿下半夜召见，准没小事。

果不其然，一听说要入教坊司，有人微怔，有人垂眸，有人指尖悄悄掐进掌心……不是怕，是掂量分量。

嬴尘没绕圈子，开口就直戳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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