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离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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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羽出宫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当然,踏空只是一方面。
祁羽的身形穿梭在朱雀街各座建筑的房顶上。
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春日微暖的气息。
让人感到一丝雀跃和舒畅。
可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此,而是停留在临安宫院里那猝不及防的一吻上。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仿佛还能触到那抹柔软。
甜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让他连周身的真气都跟着舒缓了几分。
他回味起顾清瑶的那个吻,软软的,甜甜的。
还有这些天来顾清瑶的性格变化。
谁说她是小辣椒来着?真不熟。
不过我说谎了,我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前往北境。
入春之后边境蛮子会蠢蠢欲动、意欲卷土重来是不假。
毕竟每年都是这样。
可战场之上并非非他不可。
他不过是个三品武者,算得上是镇北军的中坚力量,却也没急到需要他马上赶赴,毕竟这不是还没打吗?
有王叔和楚叔在军中坐镇,现阶段也用不着他回去。
至于离了京城之后究竟要去往何处,他有了一个打算。
此番皇子前往封地的动静闹得极大,吸引了大乾上下绝大多数的目光,恰好便于他悄无声息地脱身。
作为镇北军督军,北境他肯定是要去的。
现在不走,等皇子们站稳跟脚,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这些背景非凡,却没有明确表明立场的人身上,那时候再走才是真的危险。
总不能让老爷子护送他去北境吧?
所以要走,便趁早。
越快离开京城这摊浑水,便越安全。
祁羽敛去唇角那点不自觉漾开的温柔,压下翻涌的心绪,踏空回了护国公府。
他先是去了主院,然后就看到躺在竹椅上晒着太阳的老爷子。
祁羽不禁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五个同样悠闲躺在竹椅上的兄弟,难不成这竹椅躺着就那么舒服?
……
“啊,爽!”
祁羽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发自内心地感慨出声。
祁烈睁开眼,瞥了一眼一脸惬意躺在自己旁边的孙子,眼底掠过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轻咳一声:“ 你这小子,怎么突然来我这了?”
祁羽猛地一怔,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从竹椅上坐直身子,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连忙收敛了那副慵懒模样。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躺下了?是谁是谁控制了我的脚步,让我毫无察觉,恐怖如斯!
这竹椅果真害人,为了不让大家沉迷于此,只能由我默默承受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神色重新变得郑重,看向祁烈,沉声道:“爷爷,孙儿……是来与您辞行的。”
祁烈脸上的闲适缓缓褪去,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先是叹了一口气,又缓缓开口道:“皇子斗法,目光不在京城,现在离开确实比较安全,打算去哪?”
祁羽闻言,心头微顿。
爷爷都知道了?
祁羽舒了口气,又躺了下去,身子自然放松
“听闻西边有江湖之人齐聚,或许是有异宝出现,我想去凑凑热闹。”
这消息是风雨十二剑带来的,是他们暗地里跟在五皇子身后进入梁州界时地发现的。
不过当时目的是护住五皇子,没有细问,因此也不知道那些江湖人是为了什么。
祁烈沉默片刻
“西边是梁州,景泽那小子的封地,位置临近大周,如今又聚了一伙江湖人在那,你去了恐怕未必只是凑热闹了。”
祁羽洒然一笑:“爷爷放心,孙儿行走江湖多年自有隐匿的手段。”
“你心里有数就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受了委屈记得回来,有老头子给你撑腰。”
祁烈说着,摆了摆手,又重新靠回竹椅上,闭上眼晒起太阳。
“有爷爷在孙儿哪里受得了委屈?“
祁羽心里一暖,轻笑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来和您告别。”
“嗯,别忘了去跟你娘说一声,她最舍不得你。”
祁烈的话,让祁羽心头微微一沉,轻声道:“我省的。”
随后起身对着爷爷躬身一礼。也不管他闭着眼看没看到,才转身缓步走向后院。
一踏入母亲沈氏居住的院落,熟悉的熏香便扑面而来,温和安宁,是他从小到大最安心的味道。
沈氏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半成的青色锦袍,针线细密,一看便是为他缝制的。
阳光落在她温婉的侧脸,鬓角几缕发丝被风吹动,岁月不曾亏待这位护国公府夫人,只添了几分温柔的慈悲。
听到脚步声,沈氏抬头,一见是祁羽,眉眼瞬间弯了起来,放下针线笑着招手:“羽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听你那些北境的兄弟说你入宫了,怎么不和临安多待一会儿?”
祁羽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母亲温和的眉眼,喉间忽然发紧,许久才低声道:“娘,孩儿……是来与您辞行的。”
沈氏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手中的丝线“啪”地一声绷断,指尖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看着祁羽:“辞行?你要去哪里?不是才回来三个多月,怎么突然就要走……”
“马上动身,去北境。”
祁羽握着她微凉的手,声音放得极轻,压下心头的愧疚,“入春了,蛮子要动了,边关需要人手,孩儿是镇北军的督军,理应要去。”
沈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在眸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她伸手,轻轻抚过祁羽的脸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一遍遍地摸着他的眉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
“可你的伤才好没多久啊……”
她声音发颤,满是心疼。
“娘亲您放心,我只是去坐镇,用不着自己出手。“
沈氏闻言,终是没忍住,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又气又疼:“你这孩子,从小就爱跟娘说这种宽心话。”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泪珠终究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祁羽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缩。
“娘知道你是镇北军督军,有你的职责在身,娘不拦你。”
沈氏抬手抹了抹眼角,勉强稳住情绪,拉着他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了底下的梨木匣子。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各样物件,最上面是几瓶用油纸包好的药膏,旁边是一叠干净的软布,再往下,是滋补气血的丸药、驱寒暖身的香囊,甚至还有几包他从小爱吃的桂花蜜饯。
“这些生肌膏,是我托太医院的太医令亲手配的,比军营里的药性温和,不会留疤,你记得三日换一次药,哪怕伤口不痒不疼了,也得用完。”
沈氏一样样拿出来,细细叮嘱,指尖抚过药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这固本丹,每日晨起服一粒,补你前些日子亏空的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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