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薛冲密探吐蕃境, 带回敌军行军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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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那封六字回函送到凉州时,薛刚正在府中接见郭元振派来的信使。信使风尘仆仆,靴底沾满泥雪,呈上的蜡封书信上还带着祁连山口的寒气。薛刚拆开一看,眉头微皱——郭元振在信中详述了吐蕃军队的调动迹象,与之前秦雷截获的情报互为印证。
“回去告诉郭将军,凉州这边已有部署。”薛刚将信收好,顿了顿又问,“吐蕃前锋到哪儿了?”
信使答道:“据哨探回报,已过乌鞘岭,正沿庄浪河北岸南下。兵力约莫八千骑。”
薛刚挥手让信使退下歇息,独自坐在案前沉思。八千前锋,那中军至少还有两万。秦雷的六千新兵扛得住么?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掀帘进来,神色紧张:“将军,薛冲回来了。”
薛刚猛地抬头。薛冲是他的族侄,年初被他派出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潜入吐蕃境内,摸清敌军的屯粮之地和进军路线。这任务凶险至极,薛冲走时带了十二个人,说好三个月为限。如今四个月过去了,薛刚几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人在哪儿?”
“在偏厅,受了伤,不过——”
薛刚已经拄着手杖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偏厅,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薛冲半靠在榻上,半边衣甲都被血浸透了,左肩插着一支断箭,箭杆被锯断了,箭头还在肉里。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异常。看见薛刚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薛刚按住他的右肩,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沉声道,“箭伤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薛冲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过湟水的时候被吐蕃游骑咬上了,我带着人往南绕了一大圈才甩掉。其他兄弟——”
“都回来了?”薛刚问。
薛冲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睛:“折了五个。剩下的都带回来了。”
薛刚没有再追问。他转头吩咐亲兵去请军医,又让人端一碗热汤来。薛冲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叔父,图……图带回来了。”他用右手哆哆嗦嗦地探入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那油布外面裹了好几层,最里层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纸。羊皮纸的边缘被血洇湿了一角,但里面的墨迹依然清晰。
薛刚接过羊皮纸,在案上展开。他的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又一遍,眉头先是紧锁,继而慢慢松开。这是一张极其详尽的吐蕃行军图——从吐蕃北境大营出发,经湟水、过祁连山口、直抵凉州城下,沿途每一处水源、每一片草场、每一道隘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更重要的是,图上还标出了吐蕃军粮道的走向和中转站的位置。
“好。”薛刚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有些发紧。他将军医让进来处理薛冲的伤口,自己拿着图回到书房,连夜誊抄了一份。天亮时分,他派出的快马已经带着誊抄件直奔祁连山口。
秦雷接到图的时候,正带着新兵在山口南侧的凹地里操练。他拆开薛刚的手令和那张羊皮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似的。他的目光在图上游走,从吐蕃大营一路看到凉州城,又从粮道看到中转站。良久,他猛地一拍案:“这份图值三千精兵!”
身边的都尉们面面相觑。秦雷抬起头,眼里那股灼人的光亮得吓人:“吐蕃人把粮草囤在湟水北岸的三角城,中军走的是庄浪河北岸的大路,前锋却偏要绕道走祁连山口南侧的松树沟——”他用手指戳着图上的一个点,“松树沟!他们想从南边迂回,避开我们在山口的正面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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