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秦雷请战镇边关 ，薛刚准其募新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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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章写罢，薛刚搁下笔，将信纸拿起来吹了吹墨。窗外雪势渐小，只剩零星细雪在风里打旋。他正要把奏章折好封缄，门外传来薛蛟的声音：“爹，秦雷来了。”

薛刚抬起头。秦雷一身戎装，甲叶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显然是得了消息从驻地赶来的。他进门便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末将请战。”

薛刚没让他起来，只问：“你消息倒快。”

“郭元振的信使路过祁连山口时，末将截下来问了几句。”秦雷抬起头，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庞被边地的风沙磨得粗粝，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将军，吐蕃人要动凉州，必走祁连山口。末将愿率本部三千兵马，进驻山口筑垒设防，绝不让吐蕃一兵一卒过了这道关。”

薛刚看着他，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秦雷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将，从营长一路擢升到游击将军，打仗不要命，治军却极严。去年秋天吐蕃游骑犯边，秦雷带着两百骑兵追出去三百里，硬是把那股人马全数截了回来。但此人有个毛病——打仗容易上头。

“祁连山口地势开阔，无险可守。”薛刚开口，“你三千人撒进去，不够吐蕃铁骑一个冲锋。”

秦雷急道：“那就请将军再拨三千。末将愿立军令状——”

“凉州拢共多少兵？”薛刚打断他，“北线要防，东线要守，城防要留人。我上哪给你再拨三千？”

秦雷顿时哑了。他咬了咬牙，跪在地上没动，那模样像极了一头倔驴。薛刚看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在薛仁贵帐下请战，被骂了一顿还梗着脖子不认错。

“起来。”薛刚说。

秦雷不动。

“我让你起来。”

秦雷这才站起来，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薛刚把方才写好的奏章推到一边，从案头抽出一张空白军牒，提笔蘸墨，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我准你扩编三千。”薛刚边写边说，“以你本部为骨干，在凉州、甘州、肃州三地招募新兵。军械粮饷，我另写一道奏本，请朝廷从陇右军需库调拨。”

秦雷猛地抬起头，眼里那股灼人的光亮得更盛了。他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薛刚把军牒递过去，沉声道：“祁连山口确实要守，但你不能死守山口。我给你的方略是——倚山筑垒，以逸待劳。吐蕃人来，你就缩进垒里；吐蕃人退，你就咬住尾巴。不贪功，不冒进，拖住他们就行。”

“末将明白。”秦雷接过军牒，双手微微发颤。

薛刚又道：“扩编之后，你这六千人马单独成营。营号你自己拟一个报上来。”他顿了一下，看着秦雷的眼睛，“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若是贪功冒进折了兵马，我第一个拿你问罪。”

秦雷再次跪倒，这一次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末将此生，死在边关也值了。”

薛刚摆了摆手：“少说这种话。仗还没打，先想着死，能打赢吗？”他从案上拿起那根藤木手杖拄着站起来，走到秦雷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甲，“去吧。三日之内把招募章程拟出来，我要过目。”

秦雷领命而去。他出了府门，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营。雪后的凉州街道上行人稀少，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碎雪，清脆的蹄声在巷子里回荡。经过城北校场时，他勒马停了一瞬，望着校场中央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凉州军旗，忽然觉得胸口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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