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薛丁山新征西 > 第88章 梨花识破下毒计 揪出幕后黑手影

第88章 梨花识破下毒计 揪出幕后黑手影(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御医的银针扎在薛丁山胸腹之间,密密麻麻,像一片微型的剑阵。每一根针都在微微颤动,针尾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那是毒素被逼出体外的迹象。樊梨花跪坐在丈夫身旁,一只手始终握着他的手腕,指腹搭在寸口上,一刻不停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脉搏从最初的洪大急促,渐渐变得细弱无力,又在她输入内力之后,慢慢恢复了平稳。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百倍。

殿中的气氛依旧紧张。御林军已将含凉殿围得水泄不通,所有参加宴会的文武百官都被勒令留在原地,不得交头接耳,不得随意走动。武则天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大理寺卿张柬之、刑部尚书李昭德、御史中丞周允元三人奉旨入宫,已经在偏殿开始审问相关人等。那名端酒的内侍和尚食局的刘尚宫被分开审讯,供词被反复比对,任何一处细微的矛盾都会被揪出来放大。

樊梨花对这些审问并不抱太大希望。她知道,能在宫中下毒的人,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内侍和刘尚宫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很深,深到即使查到了线索,也未必敢往下挖。

但她不是那些审问的官员。她有他们不具备的东西——医术。

薛丁山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樊梨花松开他的手腕,站起身,走到那张翻倒的几案前。金壶还躺在地上,壶口残留着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点酒液,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

酒香浓郁,几乎盖住了一切异味。但樊梨花的鼻子比常人灵敏百倍,她在酒香之下,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苦杏仁味。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鹤顶红?

不,鹤顶红的味道不是这样的。她继续嗅闻,又分辨出了另一种气味——微酸,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被捣碎后的味道。两种毒混在一起,一种负责迅速致命,一种负责麻痹神经、掩盖症状。这是极其高明的手段,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来,即使中毒身亡,也会被误认为是突发心疾。

樊梨花站起身,走到御医面前。

“王太医,您方才诊断时,可曾辨出是什么毒?”

王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躬身道:“回夫人,臣初步判断,酒中含有乌头碱和钩吻的成分。乌头碱来自川乌、草乌,钩吻即是断肠草。二者皆为剧毒,单独使用已足以致命,混在一起更是毒性倍增。臣方才用绿豆、甘草、金银花煎汤催吐,又施针逼毒,暂时保住了薛将军的性命。但若要彻底解毒,还需知道下毒者用的是何种乌头、何种钩吻,因为不同产地、不同品种的毒草,其解毒之法也各不相同。”

樊梨花点了点头。王太医说的没错,乌头有数十种,钩毒也有青、红、黄之分,每一种的毒性强度和解毒方法都不一样。如果只知道是乌头碱和钩吻,却不知道具体是哪种,解毒就如同大海捞针。

“酒壶还在吗?”樊梨花问。

“在,臣已命人封存,准备送交大理寺检验。”

“拿来给我看看。”

王太医犹豫了一下,看向武则天的方向。武则天微微颔首,王太医这才命人将那只金壶小心翼翼地端过来。

樊梨花接过金壶,举到灯下仔细端详。壶身是纯金打造,镶嵌着红蓝宝石,做工精美绝伦。她将壶盖打开,对着灯光观察壶内壁,发现壶颈处有一圈细微的刻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刮过。

她伸出手指探入壶颈,指尖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她轻轻一抠,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固体从壶壁上脱落,掉在她掌心。

那是一块半透明的结晶,颜色微黄,质地坚硬,像是某种药材的提取物。

樊梨花将结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带着一股灼烧感,像是吞了一口火炭。她立刻吐掉,用酒漱了口,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是炮制过的乌头碱结晶。”她说,“不是普通的草乌,而是产自西域的雪上一枝蒿。这种乌头的毒性比普通草乌强十倍,生长在雪山之巅,极其罕见。中原极少有人知道它的用法,能用得上它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常年在西域行走的商人或僧侣,另一种是……”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另一种是什么?”武则天追问道。

“另一种是府中蓄养了西域异士的权贵。”樊梨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雪上一枝蒿不是随便能买到的药材。它产量极少,每年只有七八月份才能采摘,晒干后研磨成粉,再经过特殊的炮制工艺才能提取出乌头碱结晶。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没有专门的药炉和懂行的药师,根本做不出来。”

殿中一片死寂。

武则天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王公大臣:“朕倒要看看,谁的府上养着西域药师。”

武承嗣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低下头,端起酒杯,似乎在掩饰什么。但他不知道的是,樊梨花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他,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被樊梨花尽收眼底。

“陛下,”樊梨花忽然开口,“臣妇斗胆,想请陛下准许臣妇去尚食局的酒窖查看。”

“去酒窖做什么?”

“这壶酒是尚食局准备的,但毒不是在尚食局下的。”樊梨花说,“臣妇方才检查了壶身和壶盖,发现了一个关键之处——壶颈处的刻痕,是被人用利器刮过的痕迹。这说明,有人在这壶酒送出之前,将某种固体毒药塞进了壶颈的凹槽里。酒液流过壶颈时,会将毒药慢慢溶解,等到酒倒出来的时候,毒已经溶在酒里了。”

她举起金壶,指着壶颈的位置:“各位请看,壶颈内壁有一圈凹槽,原本是铸造时留下的工艺痕迹。下毒者利用了这个凹槽,将毒药结晶嵌在其中。这样一来,酒在壶中存放时,毒药不会溶解;只有倒酒的时候,酒液流过壶颈,才会带走一部分毒药。第一杯酒的毒性最弱,越往后越强——因为毒药结晶被酒液冲刷得越来越小,溶解得越来越快。”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下毒者算得很精。他知道殿下饮酒的习惯——太子殿下向来先喝三杯开胃酒,这三杯通常由内侍先斟好。内侍斟酒时倒出的第一杯,毒性最弱,不足以致命。等到殿下自己再倒酒时,毒性已经积累到了足以杀人的程度。而且,这种渐进式的下毒方式,会让中毒的症状来得缓慢,不易被当场发现,等到毒发时已经回天乏术。”

李显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想起自己今晚饮酒的经过——内侍先给他斟了三杯,他喝完之后,又自己倒了两杯。如果薛丁山没有替自己试酒,那第五杯酒,毒性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他不敢想。

武则天的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继续说。”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臣妇方才尝了那枚结晶,确认是雪上一枝蒿提取的乌头碱。但乌头碱只是其中一味毒。臣妇还在酒中闻到了另一种味道——钩吻。这两种毒混合在一起,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生成一种新的毒素。这种新毒素的特点是:发作慢,但一旦发作,来势凶猛,极难救治。”

樊梨花走到薛丁山身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按了按他的腹部。薛丁山眉头微皱,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王太医的判断基本正确,但有一点他说错了。”樊梨花直起身,“薛将军中的不是普通的钩吻,而是产自岭南的红花钩吻。这种钩吻的毒性比普通钩吻弱一些,但它的特点是会与乌头碱结合,形成一种络合物。这种络合物不会被绿豆甘草汤分解,所以王太医的催吐施针只能延缓毒性扩散,无法根治。”

王太医脸色一变,连忙拱手:“夫人高明,臣惭愧。”

“王太医不必自责。红花钩吻极为罕见,臣妇也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从未亲眼见过。今日若不是薛将军中毒,臣妇也不会想到去分辨。”樊梨花转向武则天,“陛下,臣妇有一个请求。”

“说。”

“请陛下允许臣妇亲自为薛将军配药解毒。臣妇需要三味药材——犀角、麝香和安息香。犀角清热解毒,麝香开窍醒神,安息香活血定痛。三味药合用,再配合金针渡穴,可在一个时辰内将余毒逼出体外。”

武则天当即下令:“来人,去太医院取犀角、麝香、安息香,要最好的!”

太监飞奔而去。

樊梨花回到薛丁山身边,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她的银针和王太医的不同,更细更长,针尖上淬了一层薄薄的药液,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拈起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薛丁山胸口的膻中穴。

一针下去,薛丁山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黑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樊梨花没有停,第二针刺入巨阙穴,第三针刺入中脘穴。三针过后,薛丁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呼吸也变得绵长有力。

殿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王太医更是连连赞叹,直呼“神医”。

犀角、麝香、安息香很快送到。樊梨花接过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确认品质无误,然后将犀角刮成细末,与麝香、安息香一起放入药罐中,加水煎煮。她亲自守在药罐旁,掌控着火候,一刻也不肯假手于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