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长安设宴庆功日 毒酒案惊动皇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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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飞奔而至，跪在薛丁山面前，搭脉诊断。片刻之后，御医的脸色也变了，颤声道：“陛下，薛将军中了剧毒！臣需立即施针，延缓毒性扩散，否则……”

“否则什么？说！”武则天厉声道。

“否则一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樊梨花听到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死死抱住薛丁山，泪水夺眶而出：“丁山，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要守一辈子玉门关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薛丁山勉强睁开眼，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的脸，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梨花……别哭……我没事……”

话未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御医连忙施针，在薛丁山胸腹之间连扎了十余针，又命人熬了催吐的汤药灌下去。薛丁山剧烈呕吐，将胃中的酒液吐了大半，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但仍昏迷不醒。

武则天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查！给朕查！这酒是谁送来的？经过谁的手？谁在酒里下了毒？查不出来，今日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殿中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名端酒的内侍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武则天逼问道。

“是……是尚食局的刘尚宫让奴才送来的……说是陛下赏赐给太子的酒……”

武则天一挥手：“把刘尚宫带来！”

不多时，刘尚宫被带到殿中。她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清秀，此刻却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刘尚宫，这酒是你准备的？”武则天问道。

“回……回陛下，是奴婢准备的。”刘尚宫的声音在颤抖。

“酒里的毒，是怎么回事？”

刘尚宫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陛下明鉴！奴婢不知道什么毒！奴婢只是按照尚食局的规矩，从酒窖中取了这壶酒，交给内侍送去。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武则天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毒是自己跑到酒里去的？”

刘尚宫连连叩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渗出血来：“陛下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伺候陛下二十年，从未出过差错，怎敢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武承嗣忽然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事蹊跷。薛将军刚刚打了胜仗回京，就有人在太子的酒中下毒，这分明是要一箭双雕——既要害太子，又要嫁祸给薛将军。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太子和薛将军一个公道！”

他说得义正词严，可薛丁山若还醒着，定能看出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武则天看了武承嗣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程咬金大步走了出来。他胡子翘着，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武承嗣的鼻子骂道：“武承嗣，你别在这儿假惺惺的！谁不知道你跟薛家有仇？谁不知道你最怕薛家立功？这毒酒八成就是你下的！先害太子，再嫁祸薛家，一石二鸟，好毒的计策！”

武承嗣脸色一变，怒道：“程咬金，你休得血口喷人！本官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忠心耿耿？”程咬金冷笑，“你忠心耿耿，怎么不敢让人查查你府上？你忠心耿耿，怎么不敢让人查查你最近跟什么人来往？”

“够了！”武则天一拍桌案，制止了两人的争吵。她目光阴沉地扫过众人，缓缓道：“此事朕自有主张。今日在场的人，谁也不许离开皇宫。御林军封锁宫门，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她转向身边的太监：“传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即刻入宫会审。此案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太监领命而去。

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李显脸色苍白地坐在主位上，双手微微发抖——他不敢想，如果刚才薛丁山没有替自己试酒，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樊梨花守在薛丁山身旁，寸步不离。她一只手握着丈夫的手，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警惕地盯着殿中的每一个人。此刻的她，像一头护崽的母豹，随时准备扑向任何威胁。

御医又灌了一碗药下去，薛丁山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梨花……”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

“我在，我在。”樊梨花握紧他的手，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别哭……我死不了……”薛丁山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我还没跟你……守一辈子玉门关呢……”

樊梨花破涕为笑，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这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薛丁山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夫人放心，薛将军的毒已经控制住了。只是需要好好调养，一个月内不能动武。”

樊梨花点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武承嗣的身上。武承嗣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樊梨花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越来越冷。

她心中暗暗发誓：不管这毒是谁下的，只要让她查出来，定要那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正是：

庆功宴上酒盈樽，谁料壶中藏祸根。

替主试毒忠可鉴，中毒垂危命将昏。

宫门封锁惊朝野，御殿追查震乾坤。

若非薛将身先试，太子此时已断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