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流涌动长安城 功高震主遭人忌(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程处默见父亲神色凝重,知晓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再多问,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事宜。
内堂之中,程咬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暗发誓:“丁山,你且在边疆安心驻守,护住自身安危,老夫这把老骨头,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替你扫清朝中奸佞,护住你和薛家满门。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容许那些奸贼害你分毫!”
另一边,武承嗣府邸之中,武承嗣已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他派出死士在黑石谷伏击程咬金,本以为计划周密,万无一失,定能将程咬金斩于途中,销毁所有隐患,却没料到程咬金早有防备,又有薛丁山暗中派遣的精骑护送,最终功亏一篑,非但没能刺杀成功,反倒让十几名刺客被生擒。他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刺客熬不住审讯,供出自己,若是事情败露,他必将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此刻,武承嗣端坐于书房密室之中,身旁围着几位心腹亲信,分别是御史中丞赵元楷、太常少卿孙处约,还有几位吏部亲信官员,皆是他一手提拔的党羽。
“诸位,程咬金已然安然返回长安,咱们派出去的刺客,被他生擒了十几人,如今关押在程府地窖之中。”武承嗣面色阴沉,眼神凶狠,咬牙切齿道,“若是有一人招供,供出本官,咱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满门抄斩!”
赵元楷微微皱眉,开口劝慰:“大人不必过于忧心,那些刺客皆是咱们挑选的死士,早就立下毒誓,就算被擒,受尽酷刑,也绝不会轻易开口招供。况且,咱们与刺客联络时,一直用的是中间人,从未亲自露面,程咬金就算拿到刺客供词,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大人,无法定您的罪。”
“话虽如此,可程咬金那老匹夫,在朝中威望极高,又深得陛下、太宗老臣的信任,若是他在陛对本官心生猜忌,日后必会处处提防。”孙处约面露忧色,忧心忡忡道。
武承嗣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程咬金不过是个卸任的莽夫,垂垂老矣,凭他一人,岂能扳倒本官?本官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势力根深蒂固,岂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赵元楷压低声音,神色严肃道:“大人,下官认为,咱们真正的心腹大患,并非程咬金,而是薛丁山。”
“薛丁山?”武承嗣眉头一皱,略显不解。
“正是薛丁山。”赵元楷点头道,“薛丁山此番平定西域,立下不世之功,又彻底查清了陈氏冤案,手中必定握有当年大人与张守昌、西凉番王往来勾结、收受贿赂、构陷薛家的铁证。若是他班师回朝,将这些证据悉数呈给陛下,大人就算有再多说辞,也难逃罪责,必死无疑!”
武承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方才只想着程咬金,竟忽略了这个最致命的威胁。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语气慌乱:“你说得对,薛丁山才是最大的祸患,程咬金不过是个老匹夫,不足为惧,可薛丁山手里握着证据,随时能要了本官的命!”
孙处约眼神阴鸷,凑上前低声道:“大人,薛丁山如今还在西域,尚未班师回朝,咱们不如……”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示意派人前往西域刺杀薛丁山。
武承嗣却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不可,此举万万行不通。薛丁山手握十万大军,身边猛将如云,亲兵护卫层层把守,戒备森严,派人刺杀根本无从下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况且他远在西域,路途遥远,咱们鞭长莫及,一旦行动失败,消息败露,更是死路一条。”
赵元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忽然开口:“大人,下官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便能除掉薛丁山这个心腹大患。”
武承嗣眼前一亮,连忙催促:“快说,是何妙计?”
“薛丁山功高震主,朝中忌惮他的,绝非只有咱们一党。”赵元楷阴恻恻笑道,“大人可还记得,当年薛丁山之父薛仁贵,是如何失势,遭人猜忌的?无非就是功高盖主,被帝王猜忌,被奸臣构陷。”
武承嗣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拍案叫道:“你是说,从陛下和太子身上下手,散播流言,让帝王对他心生猜忌?”
“正是如此!”赵元楷点头,语气阴狠,“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鲜有善终。薛丁山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立下盖世奇功,陛下表面欢喜,心中岂能没有忌惮?更何况陛下龙体欠安,太子监国,最担忧的便是武将拥兵自重,威胁皇权。咱们只需暗中安排人手,在宫中、朝中大肆散布流言,就说薛丁山在西域拥兵自重,结交藩王,扩充势力,有不臣之心,妄图割据西域。这些话传到陛下和太子耳中,就算他们不全信,心中也会埋下猜忌的种子。”
孙处约连忙附和,补充道:“不仅如此,咱们还可以散播流言,说薛丁山平定西域后,野心膨胀,不听朝廷调遣,想要效仿前朝逆臣,拥兵自立。再让亲信官员在朝堂之上旁敲侧击,上奏提醒陛下,提防武将专权。如此一来,就算陛下不杀薛丁山,也定会削去他的兵权,将他调回京城,闲置软禁,再也无法威胁到大人。”
武承嗣听罢,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阴险得意的笑容,连连拍手称赞:“好计!真是好计!本官即刻便安排人手,分头行动。赵大人,你立刻草拟一份密折,就说西域初定,局势未稳,薛丁山手握重兵,朝廷应当加以节制,谨防生变,这份密折,本官亲自呈给陛下。”
赵元楷拱手领命:“下官遵命,即刻便去草拟。”
武承嗣又看向孙处约,吩咐道:“孙大人,你与太子身边的亲信宦官素有交情,你去打通关系,让他寻机在太子面前,多说说薛丁山的坏话,夸大其功高震主的隐患,挑拨太子对他的猜忌。太子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只要他先起了疑心,陛下那边,就好办多了。”
孙处约点头应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联络安排,定让太子对薛丁山心生戒备。”
武承嗣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冰冷,语气狠戾:“薛丁山,你莫要怪本官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太年轻,太锋芒毕露,立下的功劳太大,碍了本官的路。这朝堂之上,从来容不下你这般功高盖主的人物,你的死期,不远了!”
再说程咬金这边,自返回长安后,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每日要么出城遛马散心,要么在家中含饴弄孙,与旧友饮酒闲谈,一副卸甲归田、不问朝政的闲适模样,以此麻痹武承嗣一党,让他们放松警惕。可暗地里,他却一刻也没有停歇,紧锣密鼓地布局谋划。
他让程处默暗中联络朝中忠良老臣,包括太尉长孙无忌、名将尉迟敬德、褚遂良等人,这些人皆是跟随太宗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功臣,虽大多已卸任放权,可在朝中依旧威望极高,影响力颇大,众人皆对武承嗣的奸佞行径恨之入骨,愿联手铲除奸邪。
这一日,程咬金乔装打扮,秘密前往太尉长孙无忌府邸。长孙无忌乃太宗皇帝内兄,官居太尉,德高望重,年过六旬依旧精神矍铄,是朝中忠良之臣的领袖。他见程咬金秘密来访,连忙将其迎入内室密室,屏退所有侍从,低声问道:“程老将军,您回京已有数日,暗中探查,可有什么发现?武承嗣一党,近来有何动作?”
程咬金将黑石谷遇刺、刺客供出武承嗣、武承嗣暗中结党、图谋构陷薛丁山之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听罢,气得脸色铁青,拍案怒斥:“好一个武承嗣!本官早就看出此人心术不正,阴险狡诈,却没料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行刺重臣,构陷忠良,简直目无君上,罪该万死!此事绝不能姑息,定要将他连根拔起,以正朝纲!”
程咬金道:“太尉大人,老夫今日前来,便是想请您拿个主意,定下对策。武承嗣如今在朝中势大,又有太子庇护,单凭老夫一人,难以将其扳倒,还需太尉牵头,联合朝中忠良,共商大计。”
长孙无忌沉思良久,缓缓开口:“武承嗣之所以能如此猖狂,无非两点,一是仗着陛下的信任,二是仗着太子的庇护。要想彻底扳倒他,必须从这两处下手,双管齐下。”
程咬金连忙追问:“不知太尉有何妙计,如何下手?”
“首先,必须拿到武承嗣的实打实罪证,让陛下看清他的真面目,彻底打消对他的信任。”长孙无忌分析道,“陛下圣明,只是近年来龙体欠安,疏于朝政,对武承嗣的所作所为不甚了解。咱们只要搜集到他勾结西凉、收受贿赂、刺杀太傅、结党营私的铁证,由咱们这些老臣联名上奏,在朝堂之上当众弹劾,就算陛下想护着他,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更不能违背国法,必定会下令严办。”
程咬金点头赞同:“老夫已然派人严加审讯刺客头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拿到口供凭证。另外,薛丁山在西域,也必定掌握了武承嗣当年与西凉番王勾结的证据,只要时机成熟,他将证据传回,武承嗣便无从辩驳。”
“这便是第二个关键问题。”长孙无忌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薛丁山功高震主,朝中流言四起,猜忌之声渐起,若是他贸然班师回朝,带着大军入京,陛下和太子必定会心生戒备,武承嗣一党再从中挑拨,恐怕薛丁山还没来得及呈上证据,就先被安上拥兵自重的罪名。”
程咬金心中一沉,低声道:“太尉的意思是,不让薛丁山回京?”
“并非不让他回,而是要讲究策略,谨慎回京。”长孙无忌缓缓道,“其一,薛丁山回京之时,绝不能带大部兵马,最多率领三五千亲兵入京,其余大军悉数留在西域,交由忠心朝廷的可靠将领统领,驻守边疆,以示无拥兵自立之心;其二,他一入京城,便立刻主动上交兵权,辞去部分要职,向陛下表明忠诚,打消帝王猜忌;其三,回京之后,务必低调行事,闭门谢客,不可居功自傲,不可与朝中大臣私下往来密切,凡事谨言慎行,收敛锋芒,唯有如此,方能保全自身,静待时机。”
程咬金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太尉考虑周全,此计甚妙。老夫即刻便派人给薛丁山送去密信,将朝中局势和您的建议悉数告知,让他暂缓班师,在西域驻守,一切等长安这边有了结果,再做打算。”
长孙无忌又叮嘱道:“老将军,您自身也要千万小心。武承嗣心狠手辣,既然敢在归途设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您在长安府中,出入务必多带护卫,饮食必先让人试毒,府中戒备也要加强,切莫给奸贼可乘之机。”
程咬金笑道:“太尉放心,老夫征战一生,刀枪箭雨都闯过来了,岂会怕这等阴小之辈?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容易被他算计。”
二人又在密室中商议许久,敲定后续搜集证据、联络大臣、监视武承嗣的各项细节,程咬金才起身告辞。走出长孙府,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场暴风雨,终究是躲不过了。”程咬金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忧虑,却又带着坚定。
他深知,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之上必将迎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正邪较量。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赢了,忠良得以保全,薛丁山平安无事,武承嗣等奸佞伏法,朝堂得以清明;输了,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薛家满门将遭灭顶之灾,朝中忠良也会被尽数清洗,大唐江山将落入奸贼之手。
回到程府,程咬金立刻让程处默执笔,写下一封密信,将朝中复杂局势、武承嗣的阴谋、长孙无忌的建议,悉数详细写明,再三叮嘱薛丁山暂缓回京,固守西域,韬光养晦,静待指令。
信写好后,程咬金反复查看,确认无误,才用火漆封好,交给最心腹的亲信,令其快马加鞭,连夜赶往西域,务必亲手将信交到薛丁山手中,不得有任何差错。
做完这一切,程咬金再次独坐内堂,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万千。窗外,雷声隐隐,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紧接着,一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噼里作响。
“丁山,你一定要稳住,切莫急躁。”程咬金喃喃自语,“老夫在长安,替你挡住所有风浪,守住这朝堂忠良的最后一道防线。等时机一到,咱们父子联手,定要将这些奸佞小人,一网打尽,还朝堂一个清明,还天下一个太平!”
雨越下越大,整座长安城都被笼罩在茫茫雨幕之中,看不清前路,摸不透暗流。武承嗣府邸内,灯火彻夜通明,奸佞之臣还在密谋构陷忠良的毒计;长孙无忌府中,忠良老臣仍在商议铲除奸邪的对策;皇宫深处,帝王倚在龙榻之上,听着太子禀报朝政,面色平静,却难掩心中对朝政的隐忧。
一场关乎薛丁山生死、关乎朝堂正邪、关乎大唐江山安稳的暗战,已然在长安城的暗流之中,悄然打响。
正是:
归途遇险险丧生,老臣归朝暗查踪。
功高震主招奸忌,佞臣谋计害忠雄。
朝堂风起藏危机,长安云涌伏刀锋。
且待正邪交锋日,忠魂义胆照苍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