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凯旋归途遭伏击 刺客招供权臣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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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程咬金接了太宗圣旨，加授太傅衔，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即刻卸去军中差事，返回长安安享晚年。他在西域与薛丁山共事月余，眼见西凉归顺、百姓安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念及长安故土，归乡之心愈发急切，当下便收拾行装，辞别薛丁山与西凉幼主慕容彻。

薛丁山亲率西凉文武，送至姑臧城外十里长亭，斟酒饯行，再三叮嘱道：“程伯父此去长安，路途遥远，戈壁荒凉，务必保重身体，一路慢行。西域这边有晚辈镇守，定保边境无虞，待日后回京，再与伯父叙旧。”程咬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捋着花白胡须笑道：“丁山放心，老夫身子骨硬朗得很，此番回朝，定将你在西域的功绩，一一奏明陛下，让满朝文武都知晓，薛元帅有子如此，我大唐有这般少年英雄，实乃社稷之福！你在此镇守边陲，凡事三思而后行，切莫急躁，安抚部族需以仁心，整肃军务需以严法，老夫在长安静候你的佳音。”

言罢，程咬金翻身上马，对着薛丁山与众人抱了抱拳，喝一声“告辞”，便率领十余名亲随护卫，纵马向东而去。亲随皆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个个身强体健，武艺不俗，一路护着程咬金的车驾，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此时正值暮春，天山积雪尽融，戈壁滩上的枯草早已抽芽，零星的骆驼刺、沙棘丛泛着新绿，偶尔有商旅驼队结伴而行，铃声悠悠，全然不见往日战火纷飞的萧瑟景象。程咬金坐在马车中，掀帘望着沿途太平景致，想起当年西征西凉，连年征战，尸横遍野，如今换得这般安宁，心中感慨万千，一路之上，与亲随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孤寂。

行至第三日，队伍进入祁连山腹地，此地名为黑石谷，乃是西域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峰陡峭，怪石嶙峋，山间古木参天，藤蔓交错，唯有一条狭窄官道贯穿谷中，地势极为险要，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时值午后，天色阴沉，山间云雾缭绕，冷风穿谷而过，发出呜呜声响，平添了几分阴森肃杀之气。

亲随头领见此地势，心中警惕，策马来到马车旁，低声禀道：“老将军，这黑石谷地势险恶，易藏伏兵，当年此处常有匪盗出没，如今虽太平，却也不得不防，属下命兄弟们加紧戒备，咱们加快速度，尽快穿过谷中。”程咬金闻言，掀帘望去，见两侧山峦险峻，林木茂密，确是伏击的绝佳之地，他征战一生，对危险极为敏锐，当下点头道：“你说得有理，传令下去，全员戒备，弓上弦，刀出鞘，快速通过黑石谷，莫要在此久留。”

亲随头领领命，立刻传令，一众护卫纷纷握紧兵刃，绷紧神经，护着程咬金的马车，加快速度往谷口赶去。行至谷中深处，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在山谷间回荡。

就在此时，忽听得山顶一声呼哨，尖锐刺耳，紧接着，两侧山林之中，突然杀出数十名黑衣刺客！这些人身穿紧身黑衣，面蒙黑巾，只露一双双阴鸷狠厉的眼睛，手持短刀、利剑与淬毒弩箭，个个身手矫健，如饿虎扑食般，从山顶、林间跃出，直奔程咬金的马车杀来，二话不说，抬手便是弩箭齐发！

“有刺客！保护老将军！”亲随头领厉声大喝，率先拔刀迎上。

一时间，黑石谷内喊杀震天，弩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几名护卫躲闪不及，被毒箭射中，当场倒地身亡，余下护卫立刻围成一圈，将程咬金的马车护在中央，与刺客厮杀在一起。这些刺客绝非寻常匪盗，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出手狠辣至极，招招直取要害，目标明确，就是要取程咬金性命，根本不留活口。

程咬金在马车中听得外面厮杀声骤起，心知遭遇伏击，他非但不惧，反倒怒火中烧，一把掀开马车帘，抄起常年随身携带的八卦宣花斧，纵身跳下车来。虽年近七旬，须发皆白，可他虎威犹在，双目圆睁，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老夫归途伏击，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为首一名刺客，身材高大，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显然是刺客头领，他盯着程咬金，阴恻恻笑道：“程咬金，你老迈昏庸，还想回长安安享晚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说罢，挥舞鬼头刀，亲自率领一众死士，猛攻护卫防线。

亲随护卫们虽勇猛，可刺客人数众多，且武艺高强，又有弩箭偷袭，不过片刻，便又有几人倒在血泊之中，防线渐渐被冲破。一名刺客绕至程咬金身后，举刀便砍，程咬金听得风声，回身一斧劈出，力道千钧，当场将那刺客连人带刀劈成两半，可毕竟年事已高，连日赶路本就疲惫，这般剧烈厮杀，渐渐气力不支，腰间被一名刺客的短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衣袍。

“老将军受伤了！兄弟们拼死护住老将军！”亲随头领见程咬金负伤，目眦欲裂，率领余下护卫拼死抵抗，可刺客攻势愈发猛烈，众人渐渐支撑不住，眼看就要被刺客攻破防线，程咬金性命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谷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唐军将士的呐喊声，一队精锐骑兵疾驰而来，旌旗飞扬，正是薛丁山放心不下程咬金归途安危，特意调拨的五百精骑，暗中尾随护送，生怕他遭遇不测。这队骑兵统领乃是薛丁山麾下猛将，见谷中遇袭，立刻率军冲杀进来。

这些骑兵皆是薛丁山亲手训练的西域精兵，甲胄鲜明，武艺高强，装备精良，一冲入战阵，便如猛虎下山，刺客本就占了突袭的便宜，如今唐军援兵赶到，顿时乱了阵脚。唐军将士刀砍枪刺，势不可挡，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刺客便死伤大半，余下之人见大势已去，纷纷转身逃窜，可早已被唐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那刺客头领见手下死伤殆尽，又惊又怒，还想拼死冲杀，妄图与程咬金同归于尽，被唐军骑兵统领一枪挑落兵器，数名将士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在地上，用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余下十几名幸存刺客，要么跪地求饶，要么顽抗被斩，尽数被擒。

一场恶战就此平息，黑石谷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血腥味弥漫在山谷之中。程咬金捂着腰间伤口，喘着粗气，脸色略显苍白，可眼神依旧凌厉。亲随连忙上前，为他包扎伤口，所幸伤口不深，并未伤及筋骨，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唐军统领上前跪地请罪：“末将护驾来迟，让老将军受惊，还请老将军降罪！”程咬金摆了摆手，沉声道：“此事不怪你，若非你们及时赶到，老夫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起来吧，先处理现场，将生擒的刺客，尤其是那头领，严加看管，老夫要亲自审讯，看看究竟是何方鼠辈，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刺杀朝廷命官！”

当下，唐军将士清理战场，将战死的护卫与刺客尸首妥善安置，把生擒的十五名刺客，全部押至谷中平坦之处，程咬金强撑着身体，坐在临时搬来的石凳上，亲自升帐审讯。

他先是目光扫过一众跪地的刺客，厉声喝道：“尔等狂徒，光天化日之下，伏击朝廷太傅，乃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老夫念你等或是受人胁迫，若是如实招来，何人派你们前来？幕后主使是谁？老夫可饶你们一命，若是执意顽抗，休怪老夫将你们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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