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鸾英舍身解诅咒 临终托付护西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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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鸾英舍身解诅咒 临终托付护西凉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程咬金和李鸾英已经走出二十多里地。
山路崎岖，夜风渐凉。李鸾英走在前面，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
程咬金眼疾手快扶住她：“咋了？”
李鸾英摇摇头，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
“没事，走急了。”
程咬金皱眉，盯着她看了半天。
“丫头，你不对劲。”
李鸾英想说什么，忽然弯下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程咬金大惊，连忙扶她坐下。李鸾英摆摆手，从怀里掏出那块桃花村村民塞给他们的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没事……就是……有点累……”
程咬金不信。他拉起李鸾英的袖子，往她手腕上看。
那道黑印，又出现了。
而且比之前更深，蔓延到了肩膀。
“这……”程咬金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回事？不是解了吗？”
李鸾英靠在树上，喘着气，苦笑了一下。
“程老头，你跳进那口井的时候，扔的是自己的贪念。可我的……我没扔进去。”
程咬金愣住了。
李鸾英闭上眼睛，声音轻轻的。
“我被那些黑影拖进水底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怎么逃出去。我想的是……师父。想的是西凉那些百姓。想的是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她睁开眼，看着程咬金。
“那不是贪念。那是牵挂。可牵挂太重，也会变成诅咒。”
程咬金急了：“那现在怎么办？再回去跳一次？”
李鸾英摇头。
“来不及了。而且……桃花村那对夫妻的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程咬金瞪着她。
李鸾英慢慢说：“诅咒这东西，不是靠扔，是靠化。桃花村的诅咒，是丁山和梨花的真心化解的。可我的诅咒，得我自己化。”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前头有村子。”
程咬金一把拉住她。
“你他娘的要去干什么？”
李鸾英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程咬金一辈子忘不了。
有释然，有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程老头，你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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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果然有个村子。
比桃花村大一些，可气氛一模一样——死寂。
程咬金和李鸾英走进去，看见的是一样的场景。空荡的街道，紧闭的门窗，墙角蹲着一个个眼神空洞的人。
不同的是，这个村子中央，立着一座石像。
石像是一个女子，穿着古怪的衣裳，双手合十，面目慈悲。石像脚下，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李鸾英蹲下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是……西凉的守护神。”
程咬金一愣：“西凉？你师父守的那个西凉？”
李鸾英点点头，指着那些字。
“这上面写的是古西凉文。说三百年前，西凉国遭逢大劫，守护神以自身血肉为祭，化解诅咒，保住了百姓。可她自己……”
她没说完。
程咬金替她说完：“她自己死了？”
李鸾英点点头。
程咬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丫头，你不会也想学她吧？”
李鸾英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那座石像，望着那张慈悲的脸，望着那双好像正看着她的眼睛。
“程老头，”她轻声说，“你知道我师父为什么给我起名叫鸾英吗？”
程咬金摇头。
李鸾英说：“鸾，是西凉传说中的神鸟。英，是花。师父说，神鸟护佑众生，花开一季，落了还能再开。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顿了顿。
“可有时候，有些人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程咬金的心猛地往下沉。
“你给老子打住——”
话没说完，李鸾英已经割破了手腕。
血滴下来，滴在那座石像上。
石像忽然亮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亮。柔和的光芒从石像里透出来，照亮了整个村子。
那些蹲在墙角的人，一个一个抬起头。
他们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可程咬金顾不上看他们。
他看着李鸾英。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她的身体在发抖，可她还在笑。
“程老头……你看……有效……”
程咬金冲上去，撕下自己的衣襟要给她包扎。李鸾英推开他的手。
“没用的……这诅咒……得用命换……”
程咬金急了：“你他娘的疯了？为了这些不认识的人，你把自己搭进去？”
李鸾英靠在他身上，声音越来越轻。
“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西凉……”
她抬起手，指着那些渐渐苏醒的人。
“这些人……都是当年西凉国的后裔……诅咒困了他们三百年……今天……该解了……”
程咬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那些人身上的衣裳，确实和中原不一样。那些花纹，那些式样，分明是西凉的风格。
李鸾英的呼吸越来越弱。
“程老头……我求你一件事……”
程咬金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你说。”
李鸾英望着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帮我……保护西凉……我师父……那些百姓……他们……”
话没说完，她的手，忽然垂了下去。
程咬金抱着她，浑身发抖。
他想喊，喊不出声。
想哭，哭不出来。
只是抱着，抱着，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月光照下来。
照在李鸾英苍白的脸上，照在她嘴角那丝还没散去的笑容上。
那座石像，已经彻底亮了。
整个村子，都亮了。
那些苏醒过来的人，慢慢围过来，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说话。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程咬金面前，慢慢跪下。
后面的人，也跟着跪下。
跪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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