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以盐破沙出奇兵 夜袭敌营烧粮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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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精骑紧随其后，如同猛虎入羊群，见人就砍，逢帐便烧。西凉军从睡梦中惊醒，连兵器都来不及拿，便被砍翻在地。有人试图反抗，却被唐军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有人想上马突围，战马却被火光惊得四处乱窜。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地。

杨虎跟在薛丁山身后，手中长刀翻飞，杀得浑身浴血。他边杀边喊：“杨凡！你出来！出来与我一战！”

可杨凡根本不在营中。

薛丁山杀透重围，来到中军大帐前。帐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封尚未送出的信，压在案上。

他抓起信，借着火光一看，眉头顿时皱紧。

信上只有一行字：“唐军若来，引至盐窝子，勿与交战，连夜退往寒江关。”

落款是：杨凡。

薛丁山把信攥在手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杨凡不在。

他根本没想在这里决战。

这五千人，不过是诱饵。

可他薛丁山，照样吞了这个诱饵。

这一夜，盐窝子西侧杀声震天，火光熊熊。

五千西凉军，被斩杀两千，俘虏一千，余者四散奔逃。唐军只折损了不到三百人。

樊梨花率步卒赶到时，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她望着那条被鲜血染红的盐道，望着那些被烧毁的帐篷，望着那些跪地求饶的俘虏，心中涌起一股震撼。

以盐破沙。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法子。

薛丁山却做到了。

程咬金拎着大斧头晃悠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咧嘴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老程打了四十年仗，头一回见人这么打仗的！”

薛丁山没有笑。

他站在那封杨凡留下的信前，沉默良久。

“杨凡不在。”他说，“他根本不想在这里打。这五千人，是送给我们吃的。”

樊梨花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封信，轻声道：“他是想消耗咱们？还是想拖住咱们？”

薛丁山摇头：“都不是。他是在试探。试探咱们的虚实，试探我的打法。”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

“寒江关。他在那儿等着我。”

程咬金大大咧咧道：“那又怎样？他等咱们，咱们就去呗。这五千人吃得痛快，回头再吃他一万！”

薛丁山点点头，将信收进怀中。

“老将军说得是。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天亮后继续西进。”

天亮时分，唐军拔营西进。

那条以盐铺就的道路，在晨光中泛着白色的光泽。上面布满了凌乱的马蹄印，还有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

杨虎骑着马，跟在薛丁山身后，神情复杂。

薛丁山回头看他一眼：“杨将军，想什么呢？”

杨虎苦笑：“末将在想，若是当年在西凉军时，遇到元帅这样的对手，末将只怕早就死了。”

薛丁山摇摇头：“你不是死了，你是回家了。”

杨虎眼眶一热，重重抱拳：“元帅说得是。末将回家了。”

大军继续西行。

野马川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巍峨的关隘，耸立在两山之间。关前，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奔腾而过，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寒江关。

薛丁山勒住战马，望着那座关隘，久久不语。

程咬金凑过来，问：“丁山，想啥呢？”

薛丁山轻声道：“想那些死在金沙湾的弟兄。他们的家人，还在等他们回家。”

程咬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所以咱们得赢。赢了，他们的死，才有意义。”

薛丁山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指向寒江关。

“传令三军，加速前进。今夜，在寒江关下扎营！”

三万唐军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那座雄关。

这正是：

杨凡设伏盐窝子，欲陷唐军再施谋。

丁山妙计以盐破，一夜铺成大道途。

铁骑三千踏沙过，火烧敌营血染丘。

寒江关上烽烟起，两军决战在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