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西凉王怒斩败将 鸾英求情遭囚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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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关内，西凉王苏宝同面沉似水。
败军逃回已有两个时辰，他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殿下跪着七八个从盐窝子逃回来的校尉，个个盔歪甲斜，浑身发抖。
“五千人。”苏宝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五千骑兵，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逃回来的校尉中，有一个胆子稍大的，颤声道：“大王，不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那薛丁山使了妖法——”
“妖法？”苏宝同冷笑一声，“什么妖法？”
那校尉咽了口唾沫：“他……他用盐铺路。那盐窝子本是陷人马的地方，可唐军用盐水浸透，硬是在盐土上铺出一条路来。我军猝不及防……”
苏宝同霍然站起。
“盐铺路？”他一步步走下台阶，“你是说，薛丁山用几袋盐，破了本王精心设下的陷阱？”
那校尉不敢抬头，只是拼命磕头。
苏宝同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杨凡呢？”
那校尉一愣：“杨……杨将军？他没在营中啊。出发前杨将军说，他另有要事，让我等原地驻扎，等唐军来了便往盐窝子方向退……”
苏宝同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杨凡。
杨凡站在武将首位，面无表情。
“杨凡，你解释解释。”苏宝同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为何你不在营中？为何让五千人白白送死？”
杨凡抱拳道：“大王，臣是故意不在的。”
“什么？”
杨凡抬起头，目光平静：“臣若在，昨夜那五千人就不会败得这么惨。臣若在，或许还能收拢残兵，与唐军周旋。但臣若在，大王就看不到薛丁山的真正本事。”
苏宝同眼睛眯了起来。
杨凡继续道：“臣在信中留下那句话，就是想看看薛丁山如何应对。事实证明，此人确实非同小可。能以眼破沙，这份机智，这份胆略，放眼天下，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呢？”苏宝同的声音越来越冷，“所以你就拿五千将士的命，去试试薛丁山的本事？”
杨凡跪下：“臣知罪。但臣以为，这五千人死得值。至少，咱们知道了薛丁山的厉害。下一次，就不会再上他的当。”
“下一次？”苏宝同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你以为还有下一次？”
他猛地转身，指着那几个逃回来的校尉：“来人！把这几个临阵脱逃的废物，拖出去斩了！”
那几个校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可苏宝同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侍卫上前，将几人拖了出去。片刻后，惨叫声传来，随即归于寂静。
杨凡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苏宝同走回王座，坐下，冷冷地看着他。
“杨凡，你跟着本王多少年了？”
杨凡道：“回大王，十三年。”
“十三年。”苏宝同点点头，“十三年里，你立过多少战功？”
杨凡道：“大小一百三十七战，从无一败。”
苏宝同又笑了：“从无一败？昨夜呢？”
杨凡沉默。
苏宝同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昨夜你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五千人没了，你自己倒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还跟本王说什么‘这五千人死得值’！杨凡，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
杨凡重重叩头：“臣不敢。臣愿领兵出战，与薛丁山决一死战，将功折罪。”
苏宝同冷哼一声：“将功折罪？你以为薛丁山还会给你机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父王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鸾英快步走进殿来。
她一身戎装，腰悬佩剑，英姿飒爽。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焦急，走到殿中便跪了下来。
“父王，杨将军虽有罪过，但罪不至死。求父王开恩！”
苏宝同皱起眉头：“鸾英，你怎么来了？”
苏鸾英道：“女儿听闻前线兵败，特地赶来。父王，杨将军跟随父王十三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此番虽有失算，但正如他所说，至少探清了薛丁山的虚实。求父王网开一面，让他戴罪立功。”
苏宝同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如何不知道杨凡的忠心？可正因为知道，他才更怒。
怒的不是杨凡败了，而是杨凡败得太蠢，败得太自负。
更怒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跑出来给杨凡求情。
“鸾英。”苏宝同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鸾英道：“女儿知道。”
苏宝同道：“杨凡违抗军令，擅离大营，致使五千将士全军覆没。按军法，当斩。你让本王开恩，那五千个死去将士的家人，谁来给他们开恩？”
苏鸾英一时语塞。
苏宝同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女儿面前。
“鸾英，你还小，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军法无情，若不严惩，日后如何带兵？”
苏鸾英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父王，女儿不是不懂。可杨将军他……”
苏宝同打断她：“够了。”
他转身，对侍卫道：“把杨凡押下去，打入死牢。明日午时，辕门斩首！”
杨凡依旧面无表情，任由侍卫上前将他架起。
苏鸾英急了，膝行几步，抱住苏宝同的腿：“父王！女儿求您了！杨将军不能死！”
苏宝同低头看她，目光复杂。
“鸾英，你为何如此护着他？”
苏鸾英一怔，脸颊微红，却仍不放手：“女儿……女儿只是觉得，杨将军忠心耿耿，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苏宝同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来人。”他挥了挥手，“把公主带回她的住处。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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