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璇玑败走留谜诗 丁山解惑惊出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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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张大嘴巴，半晌才道：“那……那璇玑那丫头……是丁山的……”

“亲妹妹。”樊梨花接过话头，声音微微发颤，“与我同年，双生胎。她……她是丁山的亲妹妹。”

薛丁山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老人叹了口气，继续道：“李淳风临走前，留下一首诗。老朽当时在门外伺候，隐约听见了几句。什么‘金凤栖梧’、‘寒鸦渡月’，当时不懂，如今……”

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薛丁山忽然开口：“那首诗，老丈还记得全吗？”

老人想了想，缓缓念道：

“金凤栖梧十七年，寒鸦渡月九重天。若问前尘何处觅，白虎堂前水连山。”

一模一样。

帐中所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十七年前李淳风留下的诗，十七年后璇玑留下的诗，一字不差。

周青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那璇玑怎会知道这首诗？”

老人沉吟道：“李淳风将她带走，必定会告知她的身世。这诗，想必就是信物。只是……”

他看向薛丁山：“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何不与你们相认？为何要帮着西番与大唐为敌？”

薛丁山没有回答。

他望着帐外的天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因为她恨。”他缓缓道，“恨我们抛弃了她。”

樊梨花眼眶泛红，握住他的手：“丁山……”

薛丁山反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那老人。

“老丈，那李淳风如今何在？”

老人摇头：“李国师早在十年前就仙逝了。临终前，他托人给鲁国公府送来一封信。那信，如今还在鲁国公手中。”

薛丁山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一拍脑门：“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年老鲁国公确实收到一封信，看完之后烧了，什么也没说。敢情……敢情是这事？”

他跺了跺脚，急道：“哎呀！早知道那丫头是薛家骨肉，昨夜就该追上去！”

薛丁山摇摇头：“追不上的。她既然留下这首诗，就是有意让我们知道。但她不肯相认，追上去也无用。”

樊梨花轻声道：“她心里有结。”

薛丁山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这个结，我来解。”

他转身看向帐中诸将，沉声道：“传令下去，日后与西番交战，若遇璇玑，不可伤她性命。活捉者，赏千金，升三级！”

众将轰然应诺。

程咬金凑过来，小声道：“丁山，那你打算怎么解这个结？”

薛丁山沉默片刻，缓缓道：“她不是要与我斗吗？那我就陪她斗。斗到她心服口服，斗到她愿意回来认我这个哥哥。”

他说着，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自信，有期待，还有一丝宠溺。

“我这个妹妹，本事不小。若能收服，胜过十万雄兵。”

樊梨花望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她知道，从今往后，与璇玑的交锋，不再只是敌我之争。

那是妹妹对哥哥的试探，是哥哥对妹妹的等待。

是血脉相连，却又隔着重山的一场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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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百里之外。

一队人马沿着官道缓缓而行。那是李道宗率领的西番残兵，狼狈不堪，士气低落。

队伍末尾，一辆马车缓缓而行。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与樊梨花一模一样的脸。

璇玑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白虎关，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姐姐，哥哥，”她轻声自语，“你们现在，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她放下车帘，靠坐在车厢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锦囊。

锦囊里，是一张泛黄的纸笺，上面写着一首诗。字迹苍劲，落款处三个小字：李淳风。

她看着那首诗，眼眶渐渐泛红。

“师父，您说让我十七年后自己选择。可我选了这条路，您会怪我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车轮辘辘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良久，她收起锦囊，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薛丁山，樊梨花，”她轻声说，“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情。我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配做我的亲人。”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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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

十七年前一诗藏，金凤寒鸦各一方。

今日留谜惊薛将，方知璇玑是故娘。

血脉相连却成敌，恩怨情仇两茫茫。

且待来日再交手，兄妹相认在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