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金曜传人守秘宝 前朝国玺现真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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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冲着这方玉玺来的。
那璇玑子，必定是那股势力中的一员。他冒充金曜老人，骗他进入地宫，就是想利用他的血开启真图，找到玉玺。
而那份假图上的人名——李淳风、长孙涣、于道人、墨离、火神婆婆、郭纯——恐怕都是那股势力的人，或者被他们盯上的目标。
“前辈，”他沉声道，“那股势力，究竟想做什么？”
老者望着他，目光幽深如井。
“他们想借七曜之力，找到前朝后裔，拥立为帝。届时，天下大乱，他们好从中渔利。”
他顿了顿。
“而七曜之中，金曜最为关键。因为金曜掌天星运转之枢，若无金曜，七曜便无法聚齐。所以，他们必须找到金曜传人——也就是你。”
薛丁山心头一凛。
“可父亲已死——”
“你父亲虽死，但金曜之力可传承。”老者打断他，“你身上流着他的血，又过了地宫之险，如今只差心魔一关。”
他指着那尊石像。
“心魔之关，便是让你亲眼看看，这玉玺。”
薛丁山怔住。
“看玉玺，便是心魔？”
老者点头。
“你可知，这玉玺代表着什么？”
薛丁山想了想：“代表皇权？”
老者摇头。
“代表欲望。”
他缓缓道：“天下人，谁不想手握玉玺，号令天下？你方才见到它时，心中可有片刻的悸动？可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若自己拥有此玺，会如何？”
薛丁山沉默。
他无法否认，那一瞬间，他的确心动过。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欲望——对权力、对地位的渴望。
老者望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慰。
“你能承认，便说明心魔已现。但能否战胜它，还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他伸出手，将玉玺捧起，递到薛丁山面前。
“你若想要，现在就可以拿走。带着它去长安，去找那些想聚齐七曜的人，他们会奉你为上宾，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你记住——拿了它，你便入了局。日后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你便是罪魁祸首。”
薛丁山望着那方玉玺，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当年，也曾面对过同样的选择吗？
父亲选择了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老者。
“前辈，父亲当年，是如何选的？”
老者微微一笑。
“他和你一样，也站在这石像前，看着这方玉玺。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天下已定，何必再生事端。这玉玺，还是让它留在这里吧。’”
薛丁山眼眶一热。
父亲。
这才是他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但不是去接玉玺，而是将它推回老者怀中。
“前辈，这玉玺，晚辈不取。”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为何？”
薛丁山沉声道：“父亲说得对，天下已定，何必再生事端。晚辈只想查明父亲死因，为父亲报仇。至于这玉玺，谁爱争，谁争去。晚辈不稀罕。”
老者望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怅惘。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薛仁贵有此子，死亦无憾。”
他将玉玺放回玉匣，重新封好，放回石像底座下。
然后他转过身，望着薛丁山。
“心魔之关，你过了。”
薛丁山心头一松，旋即又想起什么。
“前辈，那璇玑子如今被封在密道里，如何处理？”
老者淡淡道：“他出不来。那密道我已封死，除非有人从外面挖开，否则他只能困死其中。不过——”
他顿了顿。
“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你此番回去，务必小心。那些人既知你来过这里，必会找上你。”
薛丁山点头。
“晚辈明白。”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他。
“这是真正的七曜天星图。你收好。”
薛丁山一怔。
“前辈，这——”
老者打断他。
“你已过三关，理应继承金曜之力。此图你带在身边，日夜参悟，日后必有大用。但切记——不可轻示于人，尤其不可让那些人知道。”
薛丁山接过帛书，郑重收入怀中。
“多谢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
“去吧。老夫还要守在这里。”
他顿了顿，望着薛丁山，目光里有一丝不舍。
“你父亲当年离去时，老夫也曾这样望着他。没想到二十年后，还能见到他的儿子。”
薛丁山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跪倒在地，郑重磕了三个头。
“前辈保重。”
老者点了点头。
薛丁山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前辈，那璇玑子背后的势力，可有名号？”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璇玑。”
薛丁山心头一震。
璇玑。
那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
他还想问，老者却已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言语。
薛丁山知道，再问也无益。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去。
周峻等在甬道口，早已心急如焚。见薛丁山出来，大喜过望。
“将军！您没事吧？”
薛丁山摇了摇头。
“走。”
两人沿着来路，爬出塌陷的洞口。
外面，天已微明。
晨光洒在残破的古城上，将那些断壁残垣染成一片金黄。
薛丁山站在洞口边，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
他摸了摸怀中的帛书，又想起老者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璇玑。
这名字，他记住了。
周峻在一旁道：“将军，咱们现在去哪儿？”
薛丁山望着东方，那是长安的方向。
“先回营。”
他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古城。
晨光中，古城静默无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这座城，与那地宫，与那方玉玺，便有了割不断的因果。
他催动战马，向南疾驰而去。
身后，晨风卷起黄沙，渐渐掩埋了那处塌陷的洞口。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这正是：
地宫深处见真章，金曜传人守秘藏。
前朝玉玺现真容，璇玑复国阴谋彰。
心魔一关终得过，孤星入命又何妨。
从此踏上寻仇路，长安城里风雨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