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金曜传人守秘宝 前朝国玺现真容(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甬道越走越深。
薛丁山跟在老者身后,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四周的墙壁不再是泥土,而是打磨光滑的青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石棺上的楼兰文字如出一辙。
周峻想要跟上,却被老者抬手拦住。
“你留在此处。”
周峻望向薛丁山,薛丁山点了点头。
老者继续向前,薛丁山紧随其后。
约莫走了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石室,方圆三丈,高约两丈。四壁凿有灯龛,里面放着长明灯,灯火幽幽,不知燃了多少年。石室正中,立着一尊石像——不是佛像,也不是神像,而是一个身着胡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手捧着一卷帛书。
石像脚下,放着一只石匣。
老者走到石像前,转过身,望着薛丁山。
“你可知,此乃何人之像?”
薛丁山摇头。
老者缓缓道:“楼兰末代国王,尉屠耆。”
薛丁山心头一震。
楼兰国王的像,为何会立在这里?
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这地宫,本就是楼兰王陵。你方才所见的那七尊石像,是楼兰七曜护法。那具石棺,葬的便是尉屠耆本人。”
薛丁山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那石棺上的文字,想起那七尊石像肃穆的神情,想起那扇刻着日月经天的石门——原来他方才所在的地方,竟是一座王陵。
“前辈,”他深吸一口气,“您说带晚辈过心魔之关,这心魔……”
老者抬手打断他。
“心魔之关,不在别处,就在你心里。”
他顿了顿,指着那尊石像。
“你可知,楼兰为何亡国?”
薛丁山一怔。
他读过史书,知道楼兰是汉代的西域小国,因地处丝绸之路要冲,屡遭汉匈争夺。后来汉朝派傅介子刺杀楼兰王,改立尉屠耆,迁都扞泥城,改名鄯善。再后来,北魏时期被柔然所灭。
可这些,与眼前之事有何关系?
老者见他不语,缓缓道来。
“楼兰虽小,却有一桩秘宝——七曜天星图。此图传自上古,记载了天星运转之秘。得此图者,可推演天机,预知祸福。历代楼兰王,皆以此图辅佐国政,故而楼兰虽小,却能在大国夹缝中存续数百年。”
他指向那尊石像手中的帛书。
“那便是七曜天星图的原卷。”
薛丁山心头剧震。
原来那石棺中的图是假的,真正的图,在这里!
“那石棺中的——”
“石棺中葬的是尉屠耆本人,他手中也有一卷图,但那只是陪葬的副本。真正的天星图,由历代守墓人保管。”老者望着他,“老夫,便是这一代的守墓人。”
薛丁山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前辈说守墓六十载,那六十年前,前辈多大?”
老者微微一笑。
“老夫今年八十有七。六十年前,二十七岁。”
薛丁山心中快速盘算——二十七岁守墓,至今八十七岁,那么他守墓时,正是楼兰亡国之后?
老者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楼兰虽亡,王陵仍在。老夫先祖,本是楼兰国师,世世代代守护王陵。楼兰灭国时,国主临终前托付先祖,务必保住七曜天星图,以待有缘人。”
“有缘人?”
老者点头。
“天星图非寻常之物,非大智大勇者不能参悟。历代守墓人,都在等待一个能真正继承七曜之力的人。六十年前,老夫等到了一个人。”
薛丁山心头一跳。
“谁?”
老者望着他,目光幽深。
“你祖父,薛英。”
薛丁山如遭雷击。
祖父薛英?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你祖父当年游历西域,误入此地。老夫见他资质非凡,便将金曜之力传给了他。他参悟七日,离去时立下誓言——日后若有人欲借七曜之力祸乱天下,他必挺身而出。”
老者顿了顿。
“后来,他将金曜之力传给了你父亲薛仁贵。你父亲二十年前来此时,也曾问过老夫同样的问题。”
薛丁山想起方才老者说的那句话——你父亲问过:若有人想聚齐七曜,谋夺天下,我该如何?
“父亲他……”
“他没有等到那一天。”老者叹了口气,“他战死于天山,但老夫知道,那是有人故意泄露了他的行踪。”
薛丁山攥紧双拳。
“是谁?”
老者没有答话,只是走到石像前,伸出枯瘦的手,在石像底座上轻轻一按。
“咔”的一声轻响,底座缓缓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躺着一只玉匣。
玉匣通体洁白,上面雕着一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老者捧起玉匣,打开。
匣中,是一方玉玺。
那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下方刻着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薛丁山瞳孔骤缩。
传国玉玺!
那是始皇帝所制,代代相传的传国玉玺!自汉末失传后,不知下落,怎会在此?
老者望着他震惊的神情,缓缓道:
“这不是始皇帝的那方。”
薛丁山一怔。
老者续道:“这是隋炀帝杨广所制的仿玺。大业十四年,宇文化及弑君,炀帝临终前,将此玺托付给身边一名侍卫,命他带出江都,交给炀帝之孙杨政道。那侍卫一路向西,辗转来到西域,却得知杨政道已被突厥人掳走。他无处可去,便躲入楼兰废墟,偶然发现了这处地宫。”
薛丁山心头剧震。
“那侍卫——”
“便是老夫的先祖。”老者缓缓道,“他本是楼兰后裔,后来入隋为官,做了炀帝的侍卫。炀帝待他恩重如山,临终前托付此玺,他便用余生守护,等待有朝一日,能交还给杨氏后人。”
他顿了顿。
“可杨政道死于突厥,杨氏后人凋零,此玺便一直留在这里。直到二十年前,有人找到了这里。”
薛丁山脱口而出:“是谁?”
老者望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人自称璇玑子。”
璇玑子。
薛丁山心头一凛。这名字,他从未听过。
“璇玑子说,他是隋炀帝的私生子,流落民间,如今想复立大隋,重振杨氏江山。他要老夫将此玺交给他,作为起事的信物。”
薛丁山皱眉:“前辈给了?”
老者摇头。
“老夫不信。若是炀帝之子,为何不早来?为何等到六十多年后才出现?老夫追问他的来历,他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老夫便将他赶了出去。”
“后来呢?”
“后来,他又来了几次,每次都说动了不少人来盗图。老夫一一击退,但心中明白,他背后必然有一股势力。”
老者顿了顿。
“直到十年前,老夫偶然得知,那璇玑子,竟与朝中权贵有来往。”
薛丁山心头一跳。
“朝中何人?”
老者望着他,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长孙无忌。”
薛丁山倒吸一口凉气。
长孙无忌——当朝国舅,天子近臣,权倾朝野。
“你是说,长孙无忌想复立隋朝?”
老者摇头。
“不,长孙无忌是大唐的忠臣,怎会复立隋朝?那璇玑子,不过是借长孙无忌的势力,掩人耳目罢了。真正想复立的,另有其人。”
薛丁山脑中飞快转动。
若璇玑子不是隋炀帝之子,那他为何要伪造身份?为何要聚齐七曜?
“前辈,”他沉声道,“那璇玑子,究竟想复立谁?”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可知,当今天子,是如何登基的?”
薛丁山一怔。
当今天子李治,乃太宗第九子,本是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之后,因承乾谋反、李泰被贬,才被立为太子。太宗驾崩后,他顺利登基。
这有什么问题?
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太宗皇帝驾崩那年,曾有人密报,说有一伙人欲借丧期作乱。太宗命人追查,却查到一桩惊天秘密——有人伪造了隋炀帝的遗诏,说炀帝尚有一子在世,理应继承大统。”
薛丁山心头剧震。
“那遗诏——”
“是假的。”老者道,“但伪造之人,却找到了当年炀帝身边的侍卫——也就是老夫的先祖。他们想让先祖作证,证明那遗诏是真的。”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
“先祖如何应对?”
老者微微一笑。
“先祖一口咬定,炀帝临终前只托付了玉玺,从未说过有子嗣在世。那些人无奈,只得作罢。但从此,他们便盯上了这里,想夺取玉玺,作为起事的信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