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梨花被迫立军令 三日内必擒唐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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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来三套刑部衙役服饰，让三人换上。又备了腰牌，亲自送他们入城。
入城后，薛丁山按信中所约，先往樊府探听消息。但见樊府大门紧闭，门可罗雀，显然已多日无人出入。
向邻人打听，方知樊洪中毒昏迷，樊梨花被太后软禁府中，三日后便要问罪。
薛丁山心中焦急，对慧可禅师道：“禅师，梨花有难，我必须去救她。”
慧可禅师沉吟：“施主莫急。若真是太后设局，此刻樊府四周必有埋伏。不如先探查清楚。”
三人寻了处客栈住下，苏怜星出去打探消息。傍晚时分，她回来禀报：“元帅，打听到了。城中传闻，樊将军因西域兵败获罪，三日后将在刑部天牢秘密处决。但……也有人说，这是诱捕您的陷阱。”
薛丁山握拳：“即便是陷阱，我也要去！梨花为我付出太多，我不能再负她！”
慧可禅师道：“施主重情重义，老衲钦佩。但救人需用智，不可莽撞。今夜老衲先去天牢探查，若真是陷阱，咱们再想办法。”
薛丁山却道：“不，我与禅师同去。若梨花真在牢中，我拼死也要救她出来。”
是夜，月黑风高。
刑部天牢外，寂静无声。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秋风中摇曳，投下昏黄光影。
薛丁山、慧可禅师、苏怜星三人潜伏在太液池畔的柳林中，观察牢外动静。
但见牢门紧闭，守卫森严。墙头隐约可见弓弩手的身影，黑暗中杀气隐现。
慧可禅师低声道：“施主你看，守卫如此严密，却无一丝慌乱，显然是早有准备。这必是陷阱无疑。”
薛丁山何尝不知？但他想到樊梨花可能正在牢中受苦，心如刀绞。
“禅师，即便真是陷阱，我也要进去一看。若梨花不在，咱们再退不迟。”
慧可禅师知劝不住，只得道：“既如此，老衲与苏姑娘在外接应。施主千万小心，若事不妙，即刻发出信号。”
薛丁山点头，换上夜行衣，蒙上面巾，悄无声息地向天牢摸去。
他轻功卓绝，如狸猫般翻过高墙，避过守卫，潜入牢中。
天牢内阴森潮湿，只有几盏油灯照亮甬道。薛丁山屏息凝神，一间间牢房查过去，却不见樊梨花身影。
正疑惑间，忽听一声冷笑：“薛元帅，果然来了。”
四周火把骤亮！周兴、张虔勖率兵涌出，将薛丁山团团围住。
樊梨花从暗处走出，一身戎装，面色冰冷。她手中长剑出鞘，指向薛丁山：“薛丁山，你果然来劫狱了。”
薛丁山一怔：“梨花，你……”
“住口！”樊梨花厉声道，“我樊梨花奉太后之命，在此擒拿叛贼薛丁山！左右，给我拿下！”
羽林卫一拥而上。薛丁山拔剑抵挡，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梨花真要擒他？
但交手数招，他察觉不对——樊梨花剑法看似凌厉，实则处处留手。她眼中更有焦急之色，似在催促他快走。
薛丁山会意，佯作不敌，向牢外退去。周兴、张虔勖紧追不舍。
退至院中，四面弓弩手齐现，箭如飞蝗！薛丁山挥剑格挡，但箭矢太多，左肩中了一箭。
“丁山！”樊梨花惊呼，欲上前相救，却被周兴拦住。
“樊将军，莫要忘了军令状！”
樊梨花咬牙，挺剑再上。这一次，她剑招更急，却总在关键时刻偏开半分。
薛丁山知她为难，虚晃一剑，纵身跃上墙头。正要逃走，忽听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慧可禅师从天而降，锡杖一挥，击落数支冷箭。
“施主快走！”
薛丁山却道：“禅师，梨花她……”
“樊将军自有分寸，施主先脱身再说！”
正此时，忽听一声长啸！一队黑衣骑兵杀入天牢，为首者正是鬼谷残部首领，秃发璇玑的师弟——鬼谷玄机！
“薛丁山！还我师兄命来！”鬼谷玄机挥刀直取薛丁山。
场面大乱！周兴、张虔勖见突然杀出这队人马，一时不知所措。
樊梨花见状，心中一动，对薛丁山喊道：“丁山，快走！去灞桥！”
薛丁山会意，与慧可禅师且战且退。鬼谷玄机紧追不舍，周兴、张虔勖也率兵追来。
一行人冲出天牢，直奔城西。
此时，樊梨花却未跟上。她转身对周兴、张虔勖道：“二位将军，鬼谷残部突然杀出，打乱了计划。本将去调兵增援，你们继续追捕！”
说罢，她翻身上马，却未去调兵，而是绕道往灞桥方向疾驰。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必须在薛丁山到达灞桥前，截住他，告诉他真相。
然而，当她赶到灞桥时，桥上空无一人。只有秋风萧瑟，河水呜咽。
樊梨花心中一沉：丁山没来？还是……已经中了埋伏？
正焦急间，忽听身后马蹄声急。回头一看，竟是周兴、张虔勖率兵追来！
“樊梨花！你果然与薛丁山勾结！”周兴冷笑，“太后早已料到你会有二心，命我等暗中监视。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
樊梨花知事已败露，拔剑在手：“既然你们知道了，那便不必多言。要擒我，凭本事吧！”
张虔勖狞笑：“凭你一人，也想抵挡我三千羽林卫？”
话音未落，忽听桥下传来一声长笑：“谁说只有她一人？”
薛丁山、慧可禅师、苏怜星从桥下跃出！原来他们早到一步，潜伏在此。
薛丁山走到樊梨花身边，握住她的手：“梨花，你的信我收到了。但我想，与其逃避，不如直面。”
樊梨花泪眼婆娑：“丁山，你……你不该来的。”
“我若不来，你如何向武后交代？”薛丁山笑道，“况且，你我既已心意相通，自当同生共死。”
周兴见状，怒道：“好一对痴情鸳鸯！今日便让你们做对同命鬼！放箭！”
羽林卫张弓搭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声大喝：“住手！”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竟是刑部主事赵谦！他手持圣旨，高声道：“太后有旨：薛丁山、樊梨花接旨！”
众人皆怔。赵谦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太后诏曰：薛丁山镇守西域有功，樊梨花忠心可鉴。前事种种，皆因误会。今特赦二人无罪，官复原职。钦此！”
周兴、张虔勖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
赵谦收起圣旨，低声道：“太后已知鬼谷残部截改密信之事，更知樊将军是为救父被迫立状。故特下此旨，以全忠臣之心。”
他转向薛丁山、樊梨花：“二位，太后还有口谕：樊洪所中之毒，太医已配出解药，此刻正在救治。望二位不负圣恩，继续为国效力。”
樊梨花喜极而泣，跪地谢恩。薛丁山也松了口气。
周兴、张虔勖虽不甘，却也不敢违旨，悻悻退去。
待众人散去，灞桥上只剩薛丁山、樊梨花二人。
秋月当空，映照河水粼粼。
樊梨花靠在薛丁山肩头，轻声道：“丁山，咱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薛丁山握紧她的手：“是啊。待你父痊愈，我便向太后请旨，娶你为妻。”
“可是……”樊梨花担忧，“太后真会答应吗？”
薛丁山望向皇宫方向，目光深邃：“经此一事，太后已知你我心意，更知若强行拆散，必生变故。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西域未平，突厥未灭。太后还需要我，也需要你。”
樊梨花点头，心中却仍有一丝隐忧。武后心思深沉，今日赦免，未必是真心的。
但此刻，她不愿多想。只想靠在爱人肩头，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远处，长安城灯火阑珊。
近处，灞桥秋水长天。
这一对历经磨难的有情人，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刀剑，执手相看。
然而他们都明白，前路仍多艰险。朝堂争斗，边关烽火，都不会因一道圣旨而平息。
但只要彼此同心，纵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
这正是：为救慈父立军令，设计诱捕陷深情。灞桥月下终执手，秋水长天鉴赤诚。欲知薛丁山、樊梨花此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