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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梨花被迫立军令 三日内必擒唐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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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樊梨花策马回京,一路风尘仆仆。她心系父亲安危,又忧薛丁山伤势,胸中如压巨石。待赶至长安城下,已是七日后的黄昏。

城门口戒备森严,羽林卫盘查格外仔细。樊梨花下马递上腰牌,守城校尉一见是她,神色古怪,低声道:“樊将军,太后有旨,命您回京后即刻入宫。”

樊梨花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武后要当面质问她。她整了整衣甲,将腕上剑穗藏入袖中,随内侍入宫。

紫宸殿内,武后端坐凤椅,上官婉儿侍立一旁。殿中气氛肃杀,几盏宫灯投下昏黄光影,映得武后面容明暗不定。

“臣樊梨花,叩见太后。”樊梨花跪地行礼。

武后沉默良久,方缓缓开口:“梨花,西域之事,你可知罪?”

樊梨花伏首:“臣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武后冷笑,“李多祚密报,你与薛丁山暗中勾结,泄露军机,致使大军兵败。你父樊洪又恰在此时中毒,天下哪有如此巧合?”

樊梨花抬头:“太后明鉴!臣父中毒,臣心如刀绞。但此事与西域军务无关,更非臣所为。至于李将军兵败,乃薛丁山用兵如神,与臣何干?”

“好个牙尖嘴利。”武后站起身,走到樊梨花面前,“那你说说,薛丁山如何知道你大军将至?如何布置伏兵?如何恰好在你被擒时劫法场?”

樊梨花语塞。这些事若细究,确有疑点。

上官婉儿适时开口:“太后,樊将军或许确有苦衷。不如……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武后瞥了婉儿一眼,似笑非笑:“婉儿说得是。梨花,你父所中‘七日断魂散’,太医束手无策。但哀家这里,恰好有一粒解药。”

她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内中一粒碧绿药丸,清香扑鼻。

樊梨花眼中一亮:“太后……”

“解药可以给你。”武后合上玉盒,“但需你立下军令状:三日内,擒拿薛丁山。若擒得,解药奉上,前罪尽免;若擒不得,你与你父……同罪论处!”

三日!樊梨花心中一沉。薛丁山此刻应在少林疗伤,三日之内,如何擒得?况且即便擒得,她如何忍心?

“怎么?你不愿?”武后语气转冷,“还是说,你对那薛丁山,真有余情未了?”

樊梨花咬牙:“臣……愿立军令状。但请太后先赐解药,救臣父性命。”

武后摇头:“解药需待你擒得薛丁山。不过哀家可让太医暂缓你父毒性,保他十日性命。十日内,你若擒不得人,便等着为你父收尸吧。”

这话如冰锥刺心。樊梨花知武后心狠,说到做到。为救父亲,她别无选择。

“臣……遵旨。”

当下,上官婉儿取来军令状。樊梨花提笔,手微颤,却终是写下:“臣樊梨花立状,三日内必擒薛丁山。若违此誓,甘受极刑。”

写罢,按上手印。

武后满意点头:“好!哀家拨你三千羽林卫,再派周兴、张虔勖二人辅佐。三日后,哀家要在此殿中,见到薛丁山!”

“臣……领旨。”

退出紫宸殿,樊梨花只觉浑身冰凉。秋风吹过宫墙,卷起满地落叶,更添萧瑟。

上官婉儿送她至宫门,低声道:“梨花,太后此次是动了真怒。你若再护着薛丁山,只怕……”

樊梨花苦笑:“婉儿姐姐,我岂不知?但一面是生父,一面是……是心上人,你让我如何抉择?”

上官婉儿叹道:“为今之计,只有先擒薛丁山,救下樊伯父。至于薛丁山……太后或许会留他一命,以制衡朝中势力。”

这话樊梨花自己都不信。武后对薛家忌惮已久,若擒得薛丁山,必除之后快。

但她别无他法。

回到府中,樊梨花先去看望父亲。樊洪卧于榻上,面色青黑,呼吸微弱。太医正在施针,见樊梨花来,摇头道:“将军,下官已尽力。此毒诡异,若无解药,恐难撑过十日。”

樊梨花跪在榻前,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泪如雨下:“爹,女儿不孝,连累您了……”

樊洪似有所觉,眼皮微动,却终究未能醒来。

当夜,樊梨花独坐院中,对月沉思。三日之期,转瞬即至。她必须设计一个万全之策,既要擒得薛丁山,又不能真害了他性命。

忽然,她想起薛丁山所赠药瓶。那瓶中还有几粒疗伤圣药,是当日胡杨林相会时所赠。若以此为由……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渐渐成形。

次日一早,周兴、张虔勖二人便来府中报到。这二人是武后心腹,名为辅佐,实为监视。

周兴皮笑肉不笑:“樊将军,太后有旨,三日期限从今日算起。不知将军有何妙计擒贼?”

樊梨花淡淡道:“本将自有安排。二位只需听令行事即可。”

张虔勖阴阳怪气道:“将军可莫要再像西域那般,与那薛丁山眉来眼去,放虎归山。”

樊梨花冷眼看他:“张将军若信不过本将,可自去向太后请辞。”

张虔勖碰了个钉子,悻悻不语。

樊梨花铺开地图,指向嵩山方向:“薛丁山如今应在少林寺疗伤。少林乃武林泰斗,若强攻,必引起江湖动荡。故本将之计,是‘引蛇出洞’。”

周兴问:“如何引法?”

“薛丁山重情重义。若知本将因他获罪,性命垂危,必会来救。”樊梨花道,“咱们只需放出风声,说本将因西域兵败,被太后问罪,三日后将在刑部天牢秘密处决。”

张虔勖皱眉:“此计太险。若薛丁山不来呢?”

“他一定会来。”樊梨花笃定道,“但为防万一,需双管齐下。同时放出另一消息:本将手中有一物,可解他体内余毒。”

她从怀中取出药瓶:“此乃薛丁山所赠疗伤圣药。咱们可宣称,此药需配合少林易筋经,方能根治他的伤势。他若要取药,必来长安。”

周兴抚掌:“妙计!只是……如何确保他一定会落入圈套?”

樊梨花指向地图上一处:“刑部天牢在皇城西侧,紧邻太液池。池中有座小岛,名‘蓬莱岛’。咱们可在岛上设伏,待薛丁山来劫狱时,四面合围。”

她详细布置:周兴率一千羽林卫埋伏在太液池畔;张虔勖率一千人埋伏在天牢附近;她自己则率一千精兵,扮作狱卒,在牢中等候。

“记住,”樊梨花郑重道,“薛丁山武功高强,又有苏怜星等人护卫。咱们需以弓弩手为先,万箭齐发,先挫其锐气。待其力竭,再行擒拿。”

周兴、张虔勖领命而去。

待二人走后,樊梨花独坐房中,取出一封密信,以暗语写下计划,命心腹连夜送往少林。

信中写明:三日后子时,刑部天牢是陷阱,切勿来救。真正的会面地点,在长安城西二十里的灞桥。她将在那里等他,共商对策。

这是她的后手——若薛丁山接到密信,便不会中计;若未接到,她也只能在牢中见机行事。

信送出后,樊梨花又修书一封给苏怜星,请她务必劝住薛丁山,莫要冒险。

一切安排妥当,樊梨花望向窗外夜空,心中默念:丁山,你一定要收到信,一定要去灞桥……

然而,世事难料。

那送信的心腹刚出长安城三十里,便被一队黑衣骑兵截杀。信件落入为首者手中——竟是秃发璇玑的心腹,鬼谷残部!

原来秃发璇玑虽死,其手下并未全灭。这些人潜伏暗中,伺机报复。他们截获密信后,并未销毁,而是模仿樊梨花笔迹,重写了一封。

新信中写道:三日后子时,刑部天牢,梨花在此相候。务请亲来,有要事相商。

信尾还特意加了一句:家父病危,盼见最后一面。

这封信,当夜便送到了少林寺。

且说薛丁山在少林已疗伤七日。慧可禅师以易筋经为他洗髓伐毛,伤势渐愈。只是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还需静养。

这日黄昏,苏怜星收到“樊梨花”密信,急忙来找薛丁山。

“元帅,樊将军来信了!”

薛丁山接过信细看,见是樊梨花笔迹,信中言辞恳切,说父亲病危,盼他前往相见。他心中忧虑,当即道:“准备马匹,今夜便去长安!”

慧可禅师闻讯赶来,劝道:“施主伤势未愈,不宜远行。且此信来得蹊跷,恐是陷阱。”

薛丁山摇头:“禅师,梨花为救我身中毒箭,又因我牵连其父。如今她父病危,我岂能不去?纵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苏怜星也劝:“元帅,樊将军信中未提具体地点,只说要您去长安。但长安城戒备森严,如何进得去?”

薛丁山道:“她既来信,必有安排。咱们小心行事便是。”

慧可禅师见劝不住,叹道:“既如此,老衲陪施主走一遭。少林与刑部有些渊源,或可周旋。”

薛丁山拜谢:“有劳禅师。”

当下,三人收拾行装,连夜下山。为掩人耳目,皆扮作行商模样。

两日后,三人抵达长安城外。但见城防森严,盘查甚紧。慧可禅师道:“老衲有一故交在刑部任职,或可助咱们入城。”

他寻到那故交——刑部主事赵谦。赵谦见是慧可禅师,忙迎入府中。

慧可禅师说明来意,赵谦皱眉:“禅师,非下官不肯相助。只是太后有旨,近日严查出入人等,尤其是……与薛元帅有关者。”

薛丁山道:“赵大人,本帅此来只为私事,不会连累大人。只需借大人身份,混入城中即可。”

赵谦犹豫良久,终是点头:“罢了。下官敬重薛元帅为人,更感念禅师当年救命之恩。只是……城中确实凶险,元帅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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