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薛丁山带伤闯连营 梨花心软赠灵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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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密旨令牌，叩首：“臣领旨。”
上官婉儿扶她起身，意味深长道：“将军，太后对你，可是寄予厚望。莫要辜负了。”
樊梨花会意：“臣明白。”
出得宫来，樊梨花心中已有计较：此去西域，正是天赐良机！她可借此机会，与薛丁山相见，共商大计。
但她知武后多疑，必有后手。果然，回到归德院，亲兵禀报：“将军，院中新来了十名侍女，说是太后所赐。”
樊梨花冷笑：这是派人监视了。
她不动声色，命侍女各司其职。暗中观察，果见其中二人眼神机警，行动矫健，定是武后所派密探。
当夜，樊梨花召苏怜星密会。二人商议至四更，定下计策。
三日后，樊梨花“奉旨”出京，前往西域。她只带百名亲兵，却不知暗处有多少眼睛盯着。
行至潼关，已是黄昏。樊梨花命在关内驿馆歇息。是夜，她召来那两名可疑侍女，道：“本将军有密令，需你二人连夜送往长安，交与上官婉儿。”
二侍女对视一眼，领命而去。
待二人离去，樊梨花立即换装，与苏怜星从后窗潜出，直奔西域方向。而那百名亲兵，则继续按原路行进，以为掩护。
樊梨花与苏怜星昼夜兼程，七日后到得玉门关。此时李多祚大军尚未到，关内仍是薛丁山旧部驻守。
守关将领认得樊梨花，大惊：“樊将军？您怎么……”
樊梨花急道：“速带我去见陈远山将军！”
陈远山闻樊梨花到，急忙迎出。樊梨花不及寒暄，直入正题：“陈世叔，李多祚率军五万，已出长安，不日将到。他持虎符，欲夺兵权，害薛元帅！”
陈远山面色大变：“果然来了！丁山已料到此事，早有准备。只是……”他犹豫，“虎符在手，名正言顺，如何抵挡？”
樊梨花取出密旨令牌：“我有太后密旨，可节制西域驻军。咱们可借此，与李多祚周旋。”
陈远山大喜：“好！有这密旨，便好办了！”
正说着，忽听关外马蹄声急。亲兵来报：“薛元帅……薛元帅单骑闯关来了！”
樊梨花一惊：“什么？！”
众人急上关楼。果见关外一骑白马，马上人银盔银甲，正是薛丁山！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风尘仆仆，面色憔悴。
守关军士不敢开城，只在城上喊：“元帅请回！陈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关！”
薛丁山在关下高呼：“我薛丁山在此！速开城门！”
樊梨花在城上看得真切，见他孤身犯险，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气恼：这呆子，怎么如此冲动！
陈远山欲开城，樊梨花却拦住：“且慢！城外恐有伏兵。”
她细看四周，果见远处尘头微动，似有兵马潜伏。定是李多祚派来监视的！
樊梨花对城下喊：“薛元帅！你已交出兵权，不再是大唐将领！速速退去，免惹祸端！”
薛丁山闻言，如遭雷击，仰头望城，见樊梨花立在城头，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到她的决绝。
他忽然大笑：“好！好！樊梨花，你既如此绝情，薛某也无话可说！”竟拔马欲走。
樊梨花心中一痛，几乎要喊出声来。但理智告诉她，此时相认，前功尽弃。
正此时，忽听一声炮响！潜伏的兵马杀出，直扑薛丁山！看旗号，正是李多祚所部！
原来李多祚早派前锋至此，专候薛丁山！
薛丁山拔剑迎战，但敌众我寡，很快陷入重围。他连日奔波，体力不支，肩上旧伤又发，渐渐不支。
樊梨花在城上看得心急如焚。陈远山急道：“开城救他！”
“不可！”樊梨花咬牙，“此时开城，正好中了李多祚之计！他会以‘勾结叛将’为名，强攻关城！”
但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薛丁山战死？
忽然，她心生一计，对陈远山低语几句。陈远山会意，当即下令：“放箭！射杀薛丁山！”
城上箭如雨下，竟真射向薛丁山！薛丁山大惊，急忙拨打，心中一片冰凉：梨花……你竟真要杀我？
围攻的敌军也是一愣：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就这一愣神间，樊梨花已率一队精锐，悄悄从侧门杀出！她白衣白马，如一道闪电，直冲敌阵！
“薛丁山！纳命来！”她口中高呼，手中梨花枪却专刺敌军！
薛丁山见樊梨花杀来，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她这是要制造混乱，救他脱身！
二人心有灵犀，并肩作战。樊梨花低声道：“往西走！十里外有片胡杨林，那里有接应！”
薛丁山点头。二人杀开血路，往西突围。
敌军紧追不舍。到得胡杨林，果见林中冲出一队骑兵，正是苏怜星所率！
三路人马合在一处，反身再战。敌军见有埋伏，不敢深入，只得退去。
到得安全处，薛丁山下马，对樊梨花深施一礼：“多谢将军相救。”
樊梨花下马还礼，却见薛丁山肩头伤口崩裂，鲜血已浸透战袍。她心中一痛，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金疮灵药’，敷上可愈。”
薛丁山接过，却不敷药，只望着樊梨花：“梨花，你既已斩断定亲剑，为何还要救我？”
樊梨花低头：“我……我只是不忍见你死于小人之手。”
薛丁山苦笑：“只是不忍么？”他忽然握住樊梨花的手，“梨花，旧仇之事，我已查明真相。当年之事，实是朝廷……”
“不必说了。”樊梨花抽回手，“我都知道。但知道又如何？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她转身欲走，薛丁山急道：“梨花！武后暴虐，天下将乱。你我难道要为旧仇，误了今生，更误了天下苍生么？”
樊梨花驻足，肩头微颤。良久，她缓缓转身，眼中含泪：“丁山，你给我些时间……我需要时间。”
薛丁山心中涌起希望：“好！我给你时间！但请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重自己。”
樊梨花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物：“这是武后密旨和令牌，可节制西域驻军。你拿去，或有用处。”
薛丁山大惊：“这……这是武后给你的？”
“是。她命我监视你，必要时可先斩后奏。”樊梨花苦笑，“她这是要你我自相残杀。”
薛丁山握紧令牌：“梨花，你此来……”
“我此来，名为监视，实为报信。”樊梨花正色道，“李多祚大军不日即到，持虎符夺权。你需早作准备。”
苏怜星在旁道：“元帅，为今之计，只有一策：假意交权，暗中控制。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举。”
薛丁山沉吟：“此计可行。但需有人里应外合。”
樊梨花道：“我既为羽林卫副统领，可留在李多祚军中，以为内应。”
“不可！”薛丁山急道，“太危险了！”
“险中求胜，方为上策。”樊梨花决然道，“丁山，若你真想与我……与我重续前缘，便需助我完成此计。待扳倒武后，平定天下，你我……再论婚嫁。”
薛丁山心中激荡，握住她的手：“好！我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保全性命！”
樊梨花点头，眼中泪光闪烁。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陈远山率军寻来，见二人无恙，方松口气。
众人商议至天明，定下大计：薛丁山假意交权，退隐幕后；樊梨花回李多祚军中，以为内应；苏怜星往来联络；陈远山明面上服从新将，暗地里控制西域驻军。
计议已定，樊梨花需在天明前赶回。临别时，她从怀中又取出一瓶药：“这是‘九转还魂丹’，可解百毒，疗重伤。你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薛丁山接过，也取出一物：“这是七星龙渊剑的剑穗，你带在身边。见穗如见我。”
二人交换信物，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樊梨花转身上马，又回头：“丁山，保重。”
薛丁山目送她消失在晨雾中，心中暗道：梨花，等我！待我整顿兵马，必去长安救你！
此时，东方既白，新的一天了。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这正是：夜闯连营为红颜，梨花赠药情未绝。密旨令牌藏玄机，里应外合图大业。欲知李多祚大军到后，西域局势如何发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