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女反目因旧仇 梨花怒斩定亲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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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急道:“贤侄,武后旨意,岂能违抗?”
薛丁山正色道:“樊将军此去,必是凶多吉少。我若坐视不理,还算什么男人?!”他翻身上马,“徐军师,父亲,程伯父,你们率大军随后。我先带轻骑去追!”
当下点齐三千轻骑,飞驰而去。
追出百里,果见前方一骑白马,正是樊梨花!薛丁山高呼:“梨花!等等!”
樊梨花回头,见是薛丁山,心中一颤,却不停马:“元帅请回!梨花奉旨进京,不敢耽搁!”
薛丁山催马赶上,与她并肩而行:“梨花,武后此旨,必有阴谋!你不能去!”
樊梨花苦笑:“圣旨已下,岂能不去?元帅不必管我,速回西域,以免惹祸上身。”
“我若怕惹祸,当初就不会向你提亲!”薛丁山急道,“梨花,旧仇之事,我已查明真相。当年樊虎将军之死,实是朝廷……”
“不必说了。”樊梨花打断,“我都知道了。但知道了又如何?仇已结下,血已流干。元帅,你我缘分已尽,请回吧。”
薛丁山心如刀绞,正要再劝,忽见前方尘头大起!一队骑兵拦住去路,看旗号,竟是羽林卫!
为首一将,金盔金甲,高声喝道:“前方可是樊梨花将军?末将羽林卫中郎将李多祚,奉武后懿旨,特来护送将军回京!”
薛丁山勒马,冷声道:“李将军,本帅薛丁山在此。樊将军乃我西域镇将,岂能说走就走?”
李多祚抱拳:“薛元帅恕罪。末将奉旨行事,不敢违抗。武后有令:若樊将军抗旨,可就地擒拿;若有人阻拦,视同谋反!”
话音未落,羽林卫已张弓搭箭,对准薛丁山!
樊梨花急道:“李将军且慢!梨花愿随将军回京,请莫为难薛元帅!”
薛丁山却拔剑:“李多祚!你敢动樊将军分毫,本帅定叫你血溅当场!”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正此时,忽听一声长笑。一骑从旁冲出,马上人青衫羽扇,竟是秃发璇玑!他不知何时逃出囚车,竟在此出现!
“好热闹啊!”秃发璇玑笑道,“薛丁山,樊梨花,你们也有今天!”
李多祚变色:“你是何人?”
“我乃西凉王之子,秃发璇玑!”他羽扇一挥,“李将军,武后是不是要你擒拿樊梨花,逼薛丁山就范?巧了,我也是来抓他们的!不如……合作?”
李多祚犹豫。秃发璇玑又道:“武后许你什么好处?高官厚禄?我秃发氏在西域还有余部,若得他们二人,西域仍是我的!到时,我分你一半江山!”
李多祚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薛丁山见状,知事不妙,急对樊梨花道:“梨花,快走!我挡住他们!”
樊梨花却拔剑:“不!要走一起走!”
秃发璇玑大笑:“好一对痴情鸳鸯!今日,便送你们做同命鸳鸯!”他忽然吹响短笛——竟是要召唤毒虫!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影如电般射至!苏怜星软剑如虹,直刺秃发璇玑咽喉!
“狗贼!拿命来!”
秃发璇玑急闪,笛声中断。苏怜星与秃发璇玑战在一处,软剑对羽扇,险象环生。
李多祚见状,挥军杀上。薛丁山、樊梨花并肩迎战,三千轻骑也与羽林卫混战。
这一战,直杀得天昏地暗。薛丁山虽勇,但羽林卫皆是精锐,人数又多,渐感不支。樊梨花更是肩头中箭,鲜血染红战袍。
危急关头,忽听号角连天!薛仁贵、程咬金率大军杀到!
程咬金一马当先,大斧抡开,连斩数敌,口中大骂:“李多祚!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勾结番贼,谋害功臣!”
李多祚见大军杀到,知事不可为,急令撤退。羽林卫训练有素,虽败不乱,护着李多祚且战且退。
那边秃发璇玑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逼退苏怜星,也欲逃走。苏怜星岂肯放过,紧追不舍。
薛丁山扶住樊梨花:“梨花,你伤势如何?”
樊梨花面色苍白,却强笑道:“不碍事。元帅,你……你快走吧。武后既已动手,必不会善罢甘休。你回西域,拥兵自重,或可自保。”
薛丁山摇头:“我若走了,你怎么办?武后必会拿你是问。”
“我自有分寸。”樊梨花推开他,“元帅,听我一言:速回西域,整军备战。武后临朝,天下将乱。你手握重兵,或可……或可挽狂澜于既倒。”
薛丁山还要再说,樊梨花已翻身上马:“李多祚已逃,武后必知此事。元帅若再不决断,咱们都要死在此地!”她深深看了薛丁山一眼,“若你我真有缘……他日天下太平时,再见不迟。”
言罢,催马往长安方向而去。薛丁山欲追,却被薛仁贵拦住。
“山儿,梨花说得对。”薛仁贵沉声道,“武后既已动手,必是要削你兵权。此时回京,凶多吉少。不如暂回西域,静观其变。”
程咬金也道:“贤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薛丁山望着樊梨花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但他知父亲与程伯父所言有理,终是咬牙道:“传令全军,撤回西域!”
大军掉头西行。行出十里,薛丁山回头望去,但见长安方向烟尘滚滚,心中暗道:梨花,等我!待我整顿兵马,必去救你!
正此时,忽见一骑飞来,马上人浑身是血,正是苏怜星!她手中提着一颗人头——竟是秃发璇玑!
“元帅,秃发璇玑已诛!”苏怜星将人头掷于地上,“但……但李多祚逃了,定会向武后禀报。”
薛丁山点头:“辛苦姑娘了。”他望着秃发璇玑的人头,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一片苍凉。
大军继续西行。到得玉门关,陈远山出关迎接。闻知长安变故,亦是叹息。
徐懋功道:“为今之计,只有坚守西域,静观其变。武后初掌大权,必先稳定朝局,暂时无力西顾。咱们可趁此时机,整顿兵马,安抚百姓。”
薛丁山却问:“梨花她……此去长安,会如何?”
徐懋功沉吟:“樊将军聪慧,又有战功在身,武后暂时不会动她。只是……必会软禁监视,以为人质。”
薛丁山握拳:“我必救她出来!”
“不可冲动。”徐懋功摇头,“长安乃虎狼之地,武后耳目众多。须从长计议。”
正说着,忽有长安密使到。此人乃是徐懋功故交,冒死前来送信。
密使呈上密信。徐懋功展信一看,面色大变:“武后……武后要削丁山兵权!已命心腹将领,率军十万,不日将到西域,接掌兵权!”
众将皆惊。程咬金怒道:“她敢!西域是咱们打下来的,凭什么给她?”
薛仁贵叹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既临朝,便有调兵之权。”
薛丁山却平静道:“她要兵权,给她便是。”
“什么?!”众将愕然。
薛丁山缓缓道:“但西域百姓,不会听她的。西域诸将,不会服她。她派来的将领,在这西域,寸步难行。”
徐懋功眼睛一亮:“元帅是说……明让暗不让?”
薛丁山点头:“咱们可上表朝廷,称病辞官,将兵权交出。但暗地里……西域仍是咱们的西域。”
众将恍然。程咬金大笑:“好小子!有你的!”
计议已定,薛丁山当即上表,称旧伤复发,请辞安西大都护之职。又命众将各自准备,暗中控制要害。
不日,武后所派将领果然到西域。薛丁山交割兵权,表现得极为恭顺。那将领见薛丁山如此识相,心中得意,却不知自己已入了瓮中。
交接完毕,薛丁山回到住处——不再是帅府,只是一处普通宅院。他独坐院中,抚摸着那柄断剑,心中思念樊梨花。
正此时,忽听墙外有人轻吟:“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薛丁山一惊:“何人?”
一人翻墙而入,白衣如雪,竟是苏怜星!她笑道:“元帅好雅兴,独坐赏月。”
薛丁山起身:“苏姑娘,你怎么来了?”
苏怜星正色道:“怜星此来,是向元帅辞行。”
“辞行?姑娘要去何处?”
“长安。”苏怜星道,“我要去救樊将军。”
薛丁山大惊:“不可!长安凶险,姑娘独去,无异送死!”
苏怜星笑道:“元帅放心,怜星自有分寸。我在长安还有些旧关系,或可助樊将军脱困。”她顿了顿,“况且……这也是为了报答元帅知遇之恩。”
薛丁山感动:“姑娘大恩,丁山没齿难忘。”
苏怜星摇头:“元帅不必客气。怜星此生,最恨仗势欺人、忘恩负义之徒。武后所为,与秃发璇玑何异?怜星愿助元帅,救出樊将军,共抗暴政。”
说罢,深施一礼,飘然而去。
薛丁山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武后虽强,但我薛丁山,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梨花,你等我!待我整顿西域,必率大军东进,救你出牢笼!
此时,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远处传来胡笳声,苍凉悲壮。
西域的夜,深了。但薛丁山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长安酝酿。而他与樊梨花的缘分,绝不会就此断绝!
这正是:父女反目仇难解,梨花断剑情已绝。武后弄权朝局变,西域蛰伏待时机。欲知樊梨花在长安境遇如何,薛丁山又如何暗中布局,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