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长安城惊传边关警 白虎堂初点少年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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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班中走出一位清瘦老者，正是英国公徐懋功。他捋须笑道：“老臣愿往。倒要会会那鬼谷璇玑，看是他的奇门遁甲厉害，还是老臣的阴阳八卦高明。”
“三请，”薛仁贵声音忽然哽咽，“臣请……以臣这副老迈之躯，为大军先锋！臣虽年迈，尚能开三石弓，舞八十斤戟。愿为犬子开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在所不辞！”
此言一出，满殿动容！
程咬金虎目含泪，上前扶住薛仁贵：“仁贵！你……你这是何苦！”
薛仁贵摇头：“程兄，我意已决。丁山若败，是为父教导无方；丁山若胜，是为国尽忠本分。无论成败，薛家满门，誓与大唐共存亡！”
太宗皇帝立座而起，快步走下丹墀，双手扶起薛仁贵。四目相对，君臣眼中皆有泪光。
“好！好！好！”太宗连说三个“好”字，“薛王兄忠义，天地可鉴！传旨——”
内侍太监忙铺开圣旨，提笔待录。
“封薛丁山为征西二路元帅，领兵十万，即日西征！”
“封程咬金为监军，徐懋功为军师，薛仁贵为先锋！”
“赐薛丁山尚方宝剑，三军将士，但有不服号令者，先斩后奏！”
“另，调拨粮草三十万石，军械辎重，一应俱全，不得有误！”
圣旨一下，满殿山呼万岁。程咬金、徐懋功、薛仁贵三人跪地接旨，齐声道：“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不破西贼，誓不还朝！”
太宗亲自搀扶三人起身，又对薛仁贵道：“薛王兄，令郎现在何处？”
薛仁贵道：“正在殿外候旨。”
“快宣！”
“宣——薛丁山上殿——”
这一声宣召，引动了满殿文武的好奇。人人都想看看，这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十八岁少年，究竟是何等模样。
但听得殿外脚步声响，不疾不徐，沉稳有力。紧接着，殿门口出现一人。
列位看官，咱们可得好好给这位少年英雄“开开脸儿”：
只见这薛丁山，跳下马来平顶身高八尺开外，细腰乍背，双肩抱拢。头上未戴盔，只束一条淡青色英雄巾；身上未着甲，只穿一袭月白色箭袖袍。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直口方，大耳朝怀。面如冠玉，唇若涂朱，虽年纪尚轻，却气度沉凝，顾盼之间，自有威仪。
他迈步进殿，步履从容，行至丹墀之下，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叩首：“草民薛丁山，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声音清朗，如玉磬击鸣，在大殿中回荡。
太宗仔细打量，越看越喜，问道：“薛丁山，西域六国联兵三十万，已破三关，兵临玉门。今朕封你为征西二路元帅，统兵十万，救援玉门，平定西域。你……敢接此任否？”
薛丁山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陛下，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丁山虽年幼，愿效仿父辈，为国尽忠，万死不辞！”
“好！”太宗抚掌，“不过，军中讲究实力。你既为元帅，当让众将心服。明日朕在演武场设擂，你若能连胜三阵，朕便正式授你帅印。如何？”
薛丁山再拜：“臣遵旨！”
太宗又对满朝文武道：“诸卿，明日演武场，朕与尔等同往，共鉴少年英才！”
朝会散去，消息如风传遍长安。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薛仁贵的儿子，才十八岁，要挂帅征西了！”
“十八岁？我的天，这不是儿戏吗？”
“可陛下都准了，明日演武场见真章！”
“走走走，明日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却说薛仁贵父子回到平辽王府，府中早已得到消息。薛丁山之母柳氏——当年名满长安的柳银环——携着儿媳（薛丁山去年已娶妻窦氏）在府门前等候。见父子归来，柳氏未语泪先流：“老爷，山儿他……”
薛仁贵握住夫人的手，叹道：“夫人，此乃国命，亦是天命。山儿既为薛家子孙，就当担此重任。”
柳氏泪眼望向儿子：“山儿，你……你真的要去？”
薛丁山跪倒在母亲面前：“母亲，孩儿不孝。然国家有难，儿若龟缩不前，岂不愧对薛家忠烈之名？请母亲放心，儿定当小心谨慎，早日凯旋。”
窦氏也在一旁垂泪，却强作笑颜：“夫君，妾身等你回来。”
这一夜，平辽王府灯火通明。薛仁贵将儿子叫到书房，取出一个长条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杆亮银枪！
“山儿，此枪名为‘沥泉’，乃为父当年所用。今日传你，盼你用它保家卫国，勿堕薛家威名。”
薛丁山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沉重，枪身冰凉，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他跪地道：“父亲教诲，儿铭记在心。枪在人在，枪失人亡！”
薛仁贵又取出一本泛黄兵书：“此乃徐懋功军师所赠《鬼谷兵法》抄本，你今夜好生研读。那鬼谷璇玑既号‘鬼谷’，必与鬼谷门有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是！”
这一夜，薛丁山书房灯火彻夜未熄。他时而翻阅兵书，时而抚枪沉思，时而推开窗，望向西方——那里，玉门关的烽火正在燃烧；那里，三万大唐将士正在血战；那里，将是他人生第一场大战的战场。
而此时的西域，玉门关外三十里，西凉联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一个身披黑色斗篷、面戴青铜鬼面具的人，正对着沙盘沉思。帐帘掀开，西凉王李宝同走进来，笑道：“军师，好消息！探马来报，唐朝皇帝竟派了个十八岁的娃娃挂帅，叫什么薛丁山，真是天助我也！”
鬼谷璇玑缓缓抬头，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异光。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铁石摩擦：“薛……丁……山……薛仁贵的儿子……”
“正是！”李宝同得意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成什么气候？军师，咱们不如趁他初来乍到，半路设伏，一举歼灭！”
鬼谷璇玑沉默良久，忽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不……让他来。老夫倒要看看，薛仁贵的儿子，有他父亲几分本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沙盘上玉门关的位置轻轻一点：“传令，暂缓攻城。等那薛丁山来了，老夫要在这玉门关下，布下一局‘天地人三才绝杀阵’，让他……有来无回！”
李宝同虽不解，却不敢违逆，躬身道：“遵命！”
鬼谷璇玑走到帐外，仰望东方星空。夜风吹动他的斗篷，露出腰间一块玉佩——那玉佩上，赫然刻着一个“薛”字！
“薛仁贵……”他喃喃自语，面具后的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情感，“二十年了……没想到，竟要与你的儿子，在这西域沙场，一决生死……”
远处，玉门关城头，烽火熊熊，照亮了半边夜空。
而长安城中，更鼓声声，已是四更天。
薛丁山推开房门，走到院中。东方天际，启明星刚刚升起，清冷的星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他握紧手中的沥泉枪，望向西方，一字一句，轻声自语：
“父亲，母亲，夫人，陛下，大唐的百姓们……薛丁山此去，不破西贼，誓不还朝！”
话音刚落，一阵晨风吹过，院中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少年的誓言。
列位看官，这便是：长安城惊传边关警，白虎堂初点少年郎。明日演武场，薛丁山要连战三将，他能否过关？那鬼谷璇玑究竟是何许人也，与薛家有何恩怨？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