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段沉默的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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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英挺着肚子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他在堂屋里翘着腿喝酒。
姥姥看不过去说了几句,他拍桌子说:“一个傻子连饭都做不好,娶回来有什么用?”
姥姥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但那一次她没有骂回去。
她忍了,因为她还在指望这个男人留下来照顾她的女儿和外孙。
陈秀英孕期被姥爷照顾得很好,胎儿营养足够,去产检时医生说孩子个头很大,可能会有难产的风险。
林栀出生那天,陈秀英疼的翻来覆去。
可是她不会用力,也听不懂助产护士的指挥,孩子生了好久都生不出来。
姥爷怕闺女难产死掉,托医生改成了剖腹产。
后来那个男人来医院看了一眼,护士把襁褓掀开说是个女孩,他盯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一种不动声色的冷漠。
当天晚上他没有回家。
出院以后陈秀英抱着孩子回了娘家,那个男人又来了一趟,把结婚时送来的一对枕巾和一台缝纫机搬走了。
缝纫机是姥爷给陈秀英的嫁妆,他眼都没眨一下就搬上了借来的三轮车。
姥姥站在堂屋门口骂他,骂了整整一条巷子,他没有回头。后来听说他又娶了一个,生了个男孩,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林栀没有见过他。
她只在姥姥柜子最底层翻到过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跟陈秀英并排站在一起,手搭在陈秀英的肩膀上。
那个所谓的爸爸,头发梳得整齐,嘴角有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
按现在人的审美来说,有点像复古港风男。
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帅的人,但是是那种好看的,耐看的长相。
单看这张照片看不出他是那种会抛弃妻女、把缝纫机搬走的人。
她小时候偶尔会把照片翻出来看,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点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后来她不找了,把照片塞回柜子最深处,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她的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白的。
她姓林,是随了那个男人的姓,但那个男人从来没有认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