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段沉默的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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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的爸爸是什么人,姥姥很少说,姥爷从来不提。
陈美兰倒是提过很多次,每次提都像是在揭一块永远好不了的疮疤,但那疮疤不是她的,是陈秀英的。
陈秀英二十岁那年,姥姥开始为她的婚事犯愁。
那时候陈秀英每天蹲在葡萄架,但人生得白净漂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邻居来抓药看见她在院子里自己玩,总要说一句“秀英这孩子可惜了”。
姥姥听了不吭声,心里却难受的翻江倒海。
她没读过几天书,但她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和老头子总有一天要走的,走了以后,这个傻闺女谁来管?
几个儿女里老大事业心强不怎么着家,老二去当了知青几年都没个音信,陈美兰更指望不上。
至于陈建国,他是儿子,以后要养自己一家人,哪有精力管一个傻妹妹。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得给秀英找个男人。
有个男人,就有人照顾她了。
她托了媒人。
媒人找来的那个人姓林,具体叫什么名字林栀到现在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从里面出来的劳改犯,犯的什么事没人提,街坊邻居只在背后嚼舌根,说“不干净”。
但姥姥不在乎。
在姥姥看来,这反而是个“优势”:一个有案底的人,讨不到更好的老婆,兴许就不会嫌弃秀英是傻子。
他们没有领证,也没有办婚礼。
对方拎了两瓶酒、一兜水果上了门,在堂屋里坐了一下午,就算把亲事定了。
姥爷全程没有说话,坐在藤椅上翻他的诗稿,翻了一下午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没有反对,他大概知道自己拦不住,也大概知道拦住了又能怎样,秀英的未来,他也不敢想。
陈秀英不明白嫁人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那天家里来了个陌生男人,姥姥让她管他叫对象。她歪着头叫了一声,然后就跑出去喂猫了。
婚后没几个月,陈秀英怀孕了。
那个男人对陈秀英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客气变成了不耐烦,又从冷言冷语变成了摔东西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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