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铁槽密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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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尸体倒地声在石廊里回荡了一下。
楼板立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五个人,靴底踩着木梯的声响闷而急,正从上层冲下来。有人喊了一声暗号,声音被墙壁闷住,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警戒的。
夜青秋抽出双刀,两步闪到楼梯口侧面,背靠墙壁,双刀交叉架在胸前。她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楼上我挡。”
沈宴点头,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道光不是油灯的那种暖黄,而是一种类似凝固血液的暗红,带着微弱的脉动感,像是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推开门。
门轴生锈,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老兽的嘶鸣。
门后不是房间,是一个竖直向下的深井。井口约莫三尺见方,井壁上挂着一根铁索,索子表面生着暗红色的锈迹。沈宴伸手摸了一下——铁索湿漉漉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和血的腥气。
他没有犹豫,抓着铁索下滑。
手套和铁索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井壁越往下越窄,空气也越来越闷热,那股血腥味浓得像在屠宰场。约莫下了三十丈,脚踩到了实地。
底部是一个开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铁槽,足有两丈长、一丈宽。槽内盛满了深红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暗紫色的渊晶碎片,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荧光。液体不像水那样平静,而是缓慢地翻滚着,像一锅即将沸腾的血粥。铁槽周围的青砖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呈螺旋状向中央汇聚。
沈宴绕着铁槽走了一圈。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铁槽底部沉积着一层白色的残渣。他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点,放到鼻尖嗅了嗅。
人骨粉。
而且是新鲜的。那些粉末还没完全失去有机物的粘性,沾在指尖上有一种潮湿的滑腻感。沈宴搓了搓手指,将那层粉末擦掉,站起身。
石室北角堆着一捆捆黄纸符和十几块金锭。黄纸符上画着血红色的符文,笔触凌乱却有一定的规律,像是某种批量制造的消耗品。在黄纸堆最底层,露出一角沾满酱紫色血渍的绢帛。
沈宴抽出来抖开。
绢帛被扯烂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写着一行小字:
“三百人份,交庚九亲启。下月初九。”
他将绢帛折好塞进怀中。
就在这时,铁槽里的血水突然剧烈沸腾。
渊晶碎片在沸腾中迅速融化,暗紫色的液体在血水中扩散,像墨水倒入清水。血水表面隆起一个鼓包,鼓包破裂,一只由血块和晶体组成的畸形手掌从液面下伸出来——五指张开,每根手指都长着尖锐的渊晶倒刺,朝着沈宴的面门抓来。
沈宴后退半步。
右拳握紧。
拳面上的金辉在那一瞬暴涨,金色的光从指缝里喷出,将整个石室的暗红色光压下去。迎着那只血掌,一拳直直打出去。
极阳气血和血掌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剧烈的滋滋声。
像滚油泼在冰上。
又像烧红的铁块按在鲜肉上。
血掌的指尖在接触金辉的瞬间就蒸发了——不是融化,是蒸发,从固体直接变成白气,连液态的血水都来不及形成。那股蒸发从指尖蔓延到掌心、手腕、手臂,血掌像泼在地上的雪一样迅速消融收缩。
剩余的槽中血水也像被烧干了似的,液面急剧下降,露出铁槽底部。
底部有一个刻满符文的暗格。
沈宴伸手打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枚刻着“城北分舵”字样的铜印,一叠盖有守夜人大印的空白通行文书,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密信封口的火漆印上,压着那个熟悉的图案——血手托目图。和之前影教给他的密信用的是同一个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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