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药库借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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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将所有的极阳气血都压入右腿,一记低位扫踢,踢向二号幽奴的左脚踝。
这不是攻击核心。
这是诱饵。
二号幽奴果然上当了——他退后一步躲避扫踢,核心从腿部快速回流到左胸——就在核心经过左胸与心脏之间那半息不到的瞬间,沈宴拔出了短剑。
他掷出短剑。
不是直接扔向二号幽奴,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地面弹起,穿过木架的缝隙,钉在二号幽奴的右腿根部。
二号幽奴的身体因为腿部的剧痛而失去平衡,向左侧倾斜——那团能量核心在他的体内失去平衡,向左胸偏移了半寸。
沈宴抓住那个瞬间。
他在地上一个前滚翻,身体贴着地面滑向二号幽奴的下方,左手撑地,右腿朝天一记上踢——带着燃烧的极阳气血,脚跟狠狠踢在二号幽奴的左胸侧后,那个能量核心的位置。
嘭。
骨头断裂的声音。
二号幽奴的身体猛地弓起,一道紫黑色的渊影之气从他的左胸口冲出,带着细碎的结晶碎片。那些碎片落在地上,立刻变成了灰烬。
沈宴从地上爬起来,拔出钉在二号幽奴腿上的短剑,刺入那个伤口。
剑尖刺穿了心脏附近的结晶。
晶体碎裂的触感通过剑身传到他的手掌——坚硬、脆、像玻璃一样一触即碎。但更准确的形容是,像刺穿了一颗被冻硬的柿子,外面硬,里面软,但一旦破裂,就彻底失去了结构支撑。
二号幽奴跪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他的尸体没有像一号幽奴那样化作雾气消散,而是保持完整的形态,只是皮肤上的渊影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紫色的光芒从眼球中消失,变成死灰般的暗沉。
沈宴收回短剑,踉跄了一下,靠在木架上。
夜青秋从外面冲进来,手中握着短刀,衣袍上沾着血迹——应该是外面的守卫已经被她解决了。她看到二号幽奴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沈宴苍白的脸色:“你中毒了?”
沈宴点头,走到密室中,将三只玉盒拿在手中。
他打开其中一只——里面躺着一株通体金黄色的草药,叶片呈菱形,边缘有一圈淡红色的光晕,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正是纯阳草。
但他没有时间高兴——他看了一眼密室外,确认没有其他追兵后,正要离开,余光扫到地板上的一个暗门。
那个暗门在地板的角落里,之前被他打碎的木板碎片挡住了。如果不是二号幽奴的战斗中撞碎了木架,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个位置有一个铁质的拉环。
沈宴蹲下,拉了一下铁环。
地面的一块木板被拉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
他侧身下去。
楼梯很短,只走了不到一丈就到了底部。底部的空间不大,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石室,中央设有一座小型祭坛。
祭坛由青石砌成,呈八角形,每个角上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祭坛的中央,悬浮着一株金色的植物——不是草药,而是一株接近树根形状的东西,通体散发着温暖的淡金色光芒。
沈宴愣了一瞬。
千年纯阳根。
这比纯阳草的品级高出一整个档次——纯阳草是植株的叶片和茎,而纯阳根是植株的根,根系吸收的天地精华远超枝叶。一枚千年纯阳根的药力,相当于十株百年纯阳草的总和,是完全可以压制渊影的顶级阳属药材。
如果他能拿到这个东西,激活归原阵的成功率至少可以提高一倍以上。
但他的手掌刚一触及祭坛边缘,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结界。
祭坛周围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结界,温度很高,像是正午暴晒的沙滩表面一样滚烫。沈宴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结界边缘——指尖立刻传来灼烧感,皮肤表面泛红,像是被火焰舔过。
他现在带着毒,气力不济,无法强行突破这道结界。
沈宴记下了位置,收回手。
“我还会再来的。”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撤离。
城西安全据点。
那是一座半废弃的宅院,墙漆剥落,大门老旧,门上的铜环已经发绿。沈宴从后门翻进去时,沈墨竹正端着水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色发黑、衣袍上满是血迹,差点把手中的水盆打翻。
“你中毒了?”她走到近前,声音发紧,“而且你只拿了一株纯阳草?”沈宴将手中的玉盒放在桌上,“一株足够我清除渊影。”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却稳:“药库底下还有一株千年纯阳根。用那东西才能彻底压制祸根的反噬。”
“千年纯阳根?”
夜青秋从窗户翻进来,将短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那玩意儿在祭坛上,有结界保护,破不了。”她的语气平淡,但最后那一顿,说明事情不好办。
沈墨竹看着沈宴苍白的脸,又看着桌上那只玉盒:“那怎么办?”
“千年纯阳根的结界是周先生用影教的秘术布下的,以我现在的中毒状态,破不开。”沈宴走到桌边,拿起玉盒,“但我先把毒清了,等恢复巅峰战力,再打那株纯阳根的主意。”
他拿起玉盒走入内室,回头说了一句:“给我一炷香。”
门合上,内室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宴将玉盒放在膝前,取出纯阳草,整株放入口中,嚼碎,咽下。
药力在胃中化开。
一股温热从腹部向四肢扩散——初时像温水,慢慢变成热水,然后变成灼热的岩浆。纯阳草的药力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将他体内的渊影纹路从根部冲散,被金色光芒吞噬。他的右臂上,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在消退,皮肤恢复成正常的肤色,像墨迹被水冲洗干净。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冲刷。
命炉的面板在视网膜上浮现,淡金色的文字一个个跳出,实时显示着药力的转化进程。
沈宴没有去看那些数字,只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能量流动上。
半盏茶之后,他呼出一口长长的黑气。
那口黑气落地后,像是一条细蛇,在地面上扭动了几下,才慢慢消散。
渊影侵蚀,清除了九成以上。
他睁开眼,用力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啪啪的脆响,力量感充盈全身。纯阳草不止净化了渊影,还将他之前的损伤完全修复了,甚至让他的气血比之前更加充沛。
他站起身,推开内室的门。
夜青秋正坐在桌前,用一块布擦拭短刀。她看到沈宴出来,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沈宴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的红润,不是那种病态的红,而是一种活人该有的血色。连眼神中的疲惫感也消失了,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骨架,沉下来了。
“成了?”她问。
沈宴点头,随手一掌拍在院中的石锁上。那石锁有百斤重,沈宴一掌拍下去,石锁表面先是出现裂纹,然后碎成了几块,碎石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夜青秋将短刀收入鞘中,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窗外明灭的烛火:“那株千年纯阳根……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沈宴说,“天亮前,我会再进一次药库。”
话音刚落,王守从院外快步走进来,脚步声很急,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渗着汗:“少爷,不好了。”
沈宴转身:“说。”
“青州府衙的官兵突然包围了西街,正在逐户搜查。领头的不是衙门的捕头,是守夜人的人——穿着玄铁甲,应该是庚九派来的。”
沈宴的脸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夜青秋,没有说话,只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夜青秋将短刀拔出来,又插回去,确认刀鞘不松。沈墨竹从厨房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块布,想给沈宴包扎手上还没愈合的伤口——但沈宴已经跨步走到了院子另一头。
他翻上院墙,伏在墙头,看向西街的方向。
街道尽头,火把的光连成一条线。数十名官兵手持长枪,挨家挨户地踹门搜查。领头的一个人骑着马,穿着暗金色的玄铁甲,肩上别着司首级的徽章,腰间挂着一柄阔剑。
马蹄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沈宴从墙头上滑下来,落地无声。
“庚九的人。”他说,语调平平的,“官兵来得太快,西街已经不安全了。”
“撤哪?”
沈宴抬头,望向沈府祠堂的方向。
“去药库。”他说,“在那里,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