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药库借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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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从暗牢出来时,看到夜青秋正靠在石阶拐角的墙壁上。
她的身上多了几道新的伤口,左手袖子被撕掉了一半,露出小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刀伤。她看到沈宴出来,没有意外,没有惊喜,只是将手中的短刀收回鞘中。
“出来了?”
“出来了。”
“沈墨竹已经出城了。”夜青秋说,“王守送她去的据点。一条暗河通道,很安全。”
沈宴点头,沿着石阶向上走。夜青秋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将外围的情报说了一遍:周先生调集了大量人手,在祠堂外面布置了新的防线,将祠堂和药库区域完全封锁了。玄铁司首的人马也进了城,正在西街逐户搜查。
“他只给了两天时间。”夜青秋说,“月圆之夜是献祭的最佳时机。”
“两天够了。”沈宴说。
他走出石阶,来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向祠堂后院的假山出口,右边通向药库方向。他毫不犹豫地向右拐。
“药库的纯阳草。”他说,“我需要它来启动归原阵。”
夜青秋跟上他的脚步:“药库昨天我在外围查过,守卫约二十人,药库三层楼,都有影教的人。里面还有一个和你杀的那个穿一样衣服的家伙。”
沈宴的脚步没有停:“二号幽奴。”
“影教在青州培养了多少这种怪物?”
“至少三个。”沈宴说,“我杀了其中一个。周先生手里至少还有两个。”
夜青秋没有接话。
他们在一条狭窄的巷道中停下。沈宴靠在墙上,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是之前徐鹤给他的一个瓷瓶,里面装着的丹药散发着刺鼻的药味。
“这是什么?”
“提气的。”沈宴说,“但药性很短,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沈宴将瓷瓶放回怀中,看了一眼药库的方向:“你从外面制造动静,给我半个时辰。药库外围的守卫交给你吸引,我只对付里面的。”
夜青秋没有多问:“明白了。半盏茶的牵制。”
沈宴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夜半时分,青州城的气息更加沉闷。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偶尔的缝隙中洒下少许月光。
沈宴以龙游步翻上药库后院的围墙。墙头插着碎瓷片,他用气劲垫了一下手掌,无声地翻过墙头,落在院内的泥地上。泥地松软,应该是白天浇过水,还残留着湿润的气息。
他贴着墙根向药库主楼移动。
药库是一座三层木楼,墙体由青砖砌成,外立面刷着白灰,楼顶铺着黑色瓦片。一楼的窗户全部紧闭,只有二楼有几间亮着灯。
沈宴用刀尖拨开一楼窗户的插销,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一楼是存放普通药材的库房,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草药味——当归、黄芪、枸杞……还有一些更陌生的气味。木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罐和布包,靠墙的角落里堆着几捆晒干的艾草。
沈宴没有停留,直接走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的门锁着。
他用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拨动了几下——锁芯内部的结构很普通,不是那种特制的防盗锁。几息之后,锁簧弹开,发出一声轻响。
沈宴推开门,闪身进入。
这是一间存放珍稀药材的密室。
室内面积不大,约两丈见方。四面墙壁上都挂着木架,木架上摆着一个个玉盒和瓷瓶,盒子和瓶子上贴着标签,写着药材的名称和年份。
沈宴的目光快速扫过木架上的标签。
“百年血灵芝”、“金线莲”、“龙血藤”、“三百年何首乌”……都是些贵重药材,但都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的目光停在最内侧的一个架子上。
架子上放着三只玉盒,玉盒的颜色比其他的更白——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盒盖上的标签写着三个字:纯阳草。
沈宴走上前,伸手去取玉盒。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第一只玉盒——
脚下的地板骤然翻转。
不是整块地板,而是他脚下那块一尺见方的木板。木板以极快的速度向下翻转,出,正对着沈宴的面门。
木板翻转的一刹,沈宴向后仰身,想躲开毒粉。
但毒粉撒出的范围太大,他闭住呼吸,但鼻子和喉咙还是吸入了一部分粉末。
药粉入喉,一股辛辣感猛地扩散开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他的喉咙和气管。他的动作立刻变得迟缓,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出现重影。
毒。
沈宴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是从徐鹤那里缴获的解毒丹药——塞进嘴里,嚼碎咽下。药力在胃中散开,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但没有完全清除毒素。
阴影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与幽奴相同的黑色长袍,握着一柄相同的黑色长刀。他的脸比一号幽奴更瘦,眼眶深陷,颧骨突出,眼珠是同样的紫色。
二号幽奴。
沈宴握住刀柄,呼吸粗重。
毒粉还在影响他的身体,他的内力运转只能达到六成到七成的水平,右臂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二号幽奴没有给他时间调整。
黑色长刀直接劈了下来。
沈宴侧身闪过,顺势拉开距离。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将近三成,没能完全闪开刀锋——刀刃划过他的左肩,拉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血珠溅出。
二号幽奴的刀法比一号更狂暴,招式大开大合,完全不防守,只进攻。他每一刀都用全力,刀锋劈砍在木架和墙壁上,劈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木屑和尘土在空中飞舞,弥漫着被渊影腐蚀的焦臭味。
沈宴且战且退,从密室退到走廊,从走廊退到楼梯口。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解毒丹只能压制部分毒素,但他的动作仍然迟缓。每次格挡都感觉手臂沉重,每次闪避都比平时慢半拍。
三回合下来,他左臂又挨了一刀,右腿被一脚踢中膝盖,发出咯吱的声响。
不行。
必须速战速决。
他咬紧后槽牙,将体内仅存的那部分极阳气血灌注到双眼中,强行提升视觉和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二号幽奴体内的能量流动开始变得可见。
那不是人类的经络结构——二号幽奴体内的能量流动是混乱的,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没有规律,没有节奏。但那团线的中央,有一个凝结点,像是一块磁石,将所有散乱的能量汇聚在一起。
那团能量凝结点在他体内缓缓移动。
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
二号幽奴的核心是可以移动的,不像一号那样固定在后腰。
沈宴咬着牙,一边格挡一边观察。
移动的轨迹有规律——二号幽奴每次全力攻击时,那团能量都会向他的右肩汇聚;每次他防守或闪避时,能量会向他的左胸移动。不是随心所欲的移动,而是被二号幽奴的意识操控的。
但核心移动的速度跟不上他的攻击节奏。
这是一号幽奴和二号幽奴之间的差异——二号的核心没有固定位置,可以在体内随意移动,更难击破;但每次移动都需要消耗能量和注意力,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的移动速度会受到限制。
沈宴想到了破法。
他不再防守,开始全力进攻。
刀刀快攻,一刀接一刀,不给二号幽奴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用最基础的横斩和斜劈,不计消耗,不计后果,只是一味地加速、加力。
二号幽奴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退了半步。
就在他退后半步的瞬间,沈宴看到了那团能量核心的移动轨迹——它从右肩迅速下降到左胸。
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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