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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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影驯兽师。”王守声音压得更低了,“影教沿江分部养了一头渊影黑蟒,驯兽师能驾驭它作战。徐鹤的打算是,把你们引到废弃码头交易,趁你们不备,黑蟒从水下突袭,死士从岸上包围。”
“你见过那条黑蟒?”
“没有。”王守摇头,“但听人说过,蛇身比水缸还粗,能一口吞掉半条船。”
沈宴沉默片刻。
他翻着桌上的密函,确认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徐鹤的背叛证据确凿。
“这些密函的原件在哪?”
“徐鹤应该放在分舵密室,但我没有钥匙。”王守顿了顿,“不过我有钥匙的拓模,三天内可以配出来。”
“三天太慢。”沈宴把密函收进怀中,“我有别的办法拿到钥匙。”
王守没吭声。
他看着沈宴,声音低了一个度。
“沈先生,你知道那是什么局吗?三十名死士,一头渊影黑蟒,再加上一个驯兽师……这是死局。”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沈宴把密函在怀中放好,抬头看着王守。
“你要什么?”
王守愣了一下。
“你先回答我,你帮我的条件是什么。”
王守低下头,沉默了三息。
再抬头时,他眼眶泛了红。
“我兄长曾是守夜人沿江分舵的执事,三年前因为追查一桩人口失踪案,发现了徐鹤和影教的勾当。”
“徐鹤杀了他,把他的尸体沉进了松柏江。”
“我在江边找了七天才找到他。尸体已经泡烂了。”
王守看着沈宴。
“我潜伏三年,就等一个能扳倒徐鹤的人。”
沈宴站起来。
“今晚午夜。”
“你去码头外的高处观战。”
“我会让徐鹤在你面前跪下认罪。”
王守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病弱年轻人——肩上还缠着药布,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疲惫,说话的语气却像在交代一件已经做完的事。
他迟疑片刻,忍不住问出口。
“三十名死士,一头渊影黑蟒……你真能打赢?”
沈宴没有回答。
他翻开手掌。
掌心中,一团暗金色的火焰无声跳动。
没有温度,没有燃烧物,就像从血肉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光。
他把手掌往桌面上轻轻一放。
火焰落在桌上一滴残留的水珠上。
嗤——
水珠蒸发成气,连痕迹都没留下。
王守看着那滴水消失的位置,咽了口唾沫。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
沈宴收回手掌。
“他们现在在哪?”
“谁?”
“那条黑蟒和驯兽师。”
王守回过神。
“驯兽师平时住在码头尽头的一艘废弃楼船里。渊影黑蟒就藏在船底的水下,用铁链拴着,沉在江底的淤泥里。”
“废弃码头?”
“嗯,往东三里,沿江城的旧货运码头。三年前河道改道后废弃了,现在只有流浪汉和影教的人去那里。”
沈宴点了点头。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他转身推开旧书铺的后门,消失在巷子里。
同一时间。
分舵书房里,徐鹤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有被锁住手脚——沈宴将他限制在分舵书房,只是让人看守院落出入口,书房内还能自由活动。
他面前放着一只白玉鸟笼,笼中一只通体白羽的画眉正跳上跳下,啄食瓷碟中的小米。
徐鹤用指尖拨了拨小米,画眉跳到他手指上,蹭了蹭。
他的心腹从门外进来,脚步轻快。
“舵主,那小子出去了,一个人。”
徐鹤没有抬头,继续逗鸟。
“往哪个方向?”
“先是往南走了几条街,后来又绕了几圈,最后在旧货区那边失踪了。”
徐鹤笑了一声。
“失踪?”
“就是跟丢了。”
“废物。”
心腹连忙低头:“属下失职。”
徐鹤把画眉放回笼中,关上笼门,拿起手帕擦了擦指尖。
“不过没关系。”
“他一个人在沿江城,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他以为控制了院落,锁了我几个暗哨,就能在沿江城翻天了?”
心腹讨好地凑近一步。
“舵主,今晚之后,那镇狱令就是您的了。”
“有了镇狱令,上京主家那边肯定会对您另眼相看,到时候别说沿江分舵,就算上京总舵的主事,也得给您几分面子。”
徐鹤听着,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他放下茶盏,提起笼中白玉鸟,用指尖轻轻逗弄画眉的喙。
“今晚之后,镇狱令就是我献给上京主家的叩门砖。”
心腹连连点头:“舵主高明。”
“那夜青秋怎么处置?”
徐鹤放下鸟食,拍了拍手。
“废了修为,卖到北境矿场当苦役。”
他笑了一下。
“她这张脸,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