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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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舵后院很安静。
徐鹤被沈宴控制在分舵之后,沿江分舵的原班人马被全部撤换。云家护卫接管了内外守卫,送水、送饭、采买都由信得过的自己人负责。
沈宴被安排在后院一间客房里。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旧字画。他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左肩的伤口又换了一次药,药布上的血痕变淡了一些。渊影毒素被命炉驱散后,剩下的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脚底的水泡、手上的刀口、腰侧被毒雾灼伤的黑印,都在提醒他——从九连城杀出来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完整休息过一天。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不对。
沈宴睁开眼。
一个杂役端着茶水托盘从院门进来。他穿着麻布短打,腰间系着一条灰色毛巾,头低着,脚步匆匆。
沈宴看着他走进院子,目光停在杂役的脚上。
鞋底沾着干泥,后跟外侧磨损更多。
这不是分舵原有杂役该有的走路习惯。
杂役走到门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先生,送茶的。”
沈宴没有起身:“进来。”
杂役推门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倒茶,而是先朝窗户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门外。
确认没人后,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后巷旧书铺,王守候先生。”
说完,他端起茶杯,朝沈宴的方向推了推,转身就走。
脚步声从院子里消失。
沈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他在房间里坐了一柱香的时间,然后站起来,推门走出去。
后院没人。
他穿过走廊,走到前院。
一名云家护卫走过来:“先生,有什么事?”
“我出去采点药。”沈宴指了指左肩,“伤口需要换一味药引,分舵的药材不够。”
护卫点了点头:“我让人跟您一起去。”
“不用。”沈宴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守好分舵。”
护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先生小心。”
沈宴走出分舵大门,沿着街道往南走。
他在第一个路口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墙壁长满青苔,地上有污水渍。
他在巷子里走了几步,停在一个墙角下。
然后弯腰系了系鞋带。
余光扫过身后——街道拐角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眼线。
沈宴站起来,继续走。
他在巷子里拐了三次,绕了两个花坛,穿过了三个菜市场。
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他站住,买了一串糖葫芦。
付钱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线正站在五十米外的一个干货铺前,假装在看干辣椒。
沈宴咬了一口糖葫芦,继续走。
走到一个卖镜子的摊子前,他停下来,拿起一面铜镜照了照。
铜镜里,他身后的街景一览无余。
眼线还在,而且又多了一个。
两个。
沈宴放下镜子,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边堆着几口破木箱。
他翻过墙头,落进另一条小巷。
然后快步走进一间挂着“旧书铺”门匾的小店。
铺子里很暗。
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灯芯已经结出灯花。书架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上面堆满旧册、残卷、发黄的经书,空气中有一股纸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左下颌的刀疤。他手里拿着一本旧书,正装模作样地在看。
看见沈宴进来,他放下书。
“沈先生?”
“是。”
“我是王守。”
王守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头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把门关上。
他走到柜台后面,蹲下,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纸。
王守把这些纸推到沈宴面前。
“我花了三年,把徐鹤的通敌密函全都抄录了底本。”
沈宴拿起最上面一张。
纸张发黄,边缘有磨损,是经常翻动的痕迹。上面的字是用炭笔写的,笔画很轻,显然抄录时不敢用力。
上面记录的是——
“十二月十七,运粮草三十车至沿江北岸废弃庄园,由影教接应人签收。”
“正月十二,交付渊影结晶十二枚,由影教信使‘蛇眼’转交上京联络点。”
“三月初四,输送活人四十五名,自沿江城西门出,登记为‘矿工招募’。”
一张。
两张。
三张。
沈宴一张张翻过去。
数量比他想得还多。徐鹤的通敌时间至少三年,而且不是被动配合,是主动参与。他在沿江城拉出了一条完整的供应链——粮草、人力、渊影结晶,从沿江城出发,经水道和官道,源源不断地送往影教在上京的据点。
翻到最
这张纸比其他的新,墨迹也更深。
上面只有两行字。
“影教沿江分部已确认:沈宴不日将走水路抵达沿江城。届时可由徐舵主以‘接风’之名引至分舵密室,解决后,取镇狱令送往铁山镇总部。”
落款是一朵黑色曼陀罗,下方还加了一行小字。
“中秋前夕,请徐舵主将三十名精锐死士埋伏于废弃码头,另增一位渊影驭兽师助阵。”
沈宴把这页纸放在最上面。
他抬头看王守:“驯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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