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弃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月的时候，春天来得比往年早。

巷口的老槐树刚进三月就冒了满枝的嫩芽，嫩绿的颜色在灰扑扑的老城区里显得格外扎眼。林述把店门口的竹帘换了新的，旧的用了大半年，边角已经起了毛。新帘子是浅黄色的细竹篾编的，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暖光。

那天早上他开门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前一天晚上整理新到的书整理到很晚，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按掉了，又眯了一会儿才起来。到店门口的时候差不多八点二十，他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一下，推开门，然后弯腰去搬门口放着的两箱新书——昨天傍晚快递送来的，他还没来得及拆。

他搬起第一箱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站起来侧耳听了一下。周围只有巷子里早起的人走路的声音和远处早餐铺里锅碗瓢盆的响动。他摇了摇头，弯腰去搬第二箱书。

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比刚才清楚一些。

林述放下箱子，走到店门口左边的那棵老槐树块旧毯子，毯子的一角被什么东西拱开了一条缝。他蹲下来，伸手把毯子掀开。

纸箱里面躺着一个婴儿。

很小，很小，脸皱巴巴的，皮肤泛着新生儿的红。婴儿穿着一件浅黄色的棉衣，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棉布，布上沾着一点奶渍和眼泪的痕迹。小脸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急，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张小嘴里发出来的。

林述蹲在纸箱前面愣了好几秒。他伸出手指探了探婴儿的鼻息，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指腹上，均匀而微弱。婴儿被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动了动，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一声更响亮的啼哭，声音不大，但很尖锐，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林述把纸箱搬进了书店。

他把纸箱放在长桌上，把婴儿小心地抱出来。婴儿比他想象的要轻，像一团被风吹来的棉花。他抱着孩子，感觉到胸口被小小的、温热的身体贴住，心跳一下一下地从那层薄薄的棉衣里传过来，快而急。

他在店里站了一会儿，脑子转得很快。报警、叫救护车、找社区——这些选项在他脑海里排着队，但他一个都没有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小东西已经停了哭泣，闭着眼睛，小小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还在找什么东西。

他给方远打了电话。方远接起来的时候还在睡觉，声音含含糊糊的。林述说“我店里捡了个孩子”，方远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你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方远赶到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卫衣和拖鞋，显然是从被窝里直接爬起来的。他看到林述怀里的婴儿，步子顿了一下，走近了低头看了看。

“男孩女孩？”

“女孩。”

“多大？”

“不知道。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

方远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先打了110，又打了120。挂了之后他站在长桌前面，看着林述抱着婴儿在店里慢慢走。婴儿已经不哭了，闭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办？”方远问。

“等警察来。”林述说，“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

方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坐在长桌旁边，看着林述抱着孩子在书架之间慢慢走着。林述走得很慢，步子很稳，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很轻，但很稳。

警察和急救人员差不多同时到的。急救人员检查了婴儿的身体，说孩子很健康，出生大概不到一周，脐带处理得不太专业，但没有什么大问题。警察问了林述几个问题，做了笔录，把纸箱和毯子收走做证据。一个年轻的女警看了看林述，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婴儿，问了一句：“你愿意暂时照顾她吗？我们联系福利院需要走流程，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送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