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甜蜜的日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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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平淡中慢慢向前走，像一条冬天解冻的河，水不多，但一直在流。苏晚搬进来后的第三个月，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约定，没有说过“我们在一起”或者“我们现在算什么”之类的话。那些话像是还埋在土里的种子，等着春天自然地来。他们只是住在一起，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一起下班回来，像两条河流汇到了同一个河道里，流速和方向都接近了，不需要再讨论哪一岸属于谁。

林述的厨艺有了进步。一开始他只会炒鸡蛋、煮挂面、炒一盘糊了边缘的青菜，锅底总是留下一层焦黑的痕迹，要泡好久才能刷掉。后来他开始试着做苏晚喜欢吃的那几道菜，把菜谱写在便利贴上，贴在灶台上方的瓷砖上，油锅烧热了就看一眼，看完了再翻炒，像是在看地图走一段陌生的路。他的青椒肉丝从咸得发苦做到咸淡刚好，他的番茄蛋花汤从稀得像水做到浓稠合适，他的红烧肉从硬得像石头做到入口即化。苏晚每次吃第一口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像在确认味道，然后夹第二口，第三口，吃到碗底了还会把最后一点汤汁拌进饭里。她从来不评价他做得好不好吃，但她的筷子不会骗人。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他推着购物车，她走在旁边，偶尔停下来看看货架上的价签，偶尔把一盒打折的酸奶放进车里，偶尔什么也不做，只是那样走着。路过调料区的时候她会顺手帮他拿一瓶新的蚝油，她知道他会做红烧肉，蚝油快用完了，瓶底已经刮不出来了。他看到她拿的那瓶蚝油，没有说话，只是把购物车往她那边推了推，好让她放得更顺手一些。

他们会一起看电影。出租屋里的电视不大，屏幕边缘有一圈暗角，但他们不介意。苏晚喜欢看文艺片，林述什么类型都看，但她选的他都陪着看。有时候看到一半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没有叫醒她，把音量调小，让她睡到电影结束。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他低着头看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在投影的光里微微颤着，像是在做一个很短的梦。他没有动，怕动了她会醒。电影的声音在身后继续响着，像另一条河流在远处流着，跟他没有关系。

他们也会一起散步。从出租屋走到江边要四十分钟，江边的风大，吹得他们的头发往一边飞，谁都没有抱怨。他们沿着江边走，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说话的时候什么都聊——工作上的事、新闻里的事、楼下便利店那只橘猫又胖了一圈的事。不说话的时候也不觉得尴尬，就是走着，看江面上的船慢慢漂过去，看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有一天晚上，他们走到江边那棵老柳树，在夜风里轻轻摆动着。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慢慢地开过去，船尾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在月光下像一条银色的纱巾。苏晚靠在栏杆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林述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面向江面，中间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个人站着而不碰到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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