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苏晚的等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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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吗？”

“知道。”

“那他怎么说？”

苏晚把面条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面是热的，汤是烫的，她的舌尖被烫了一下，没有皱眉。“他没说。”

方远看着她，看了很久。面馆的灯光是昏黄的，她坐在光里，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的手指在筷子上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她不像在吃面，更像在做一件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完成的事。

“苏晚，你打算等多久？”方远问。

苏晚咽下那口面条，又夹了一筷子，放到嘴边吹了吹。“等到他不需要我等。”

方远没有再问，低下头吃面。面条在他嘴里嚼着，咽下去，又夹一筷子。他没有抬头。苏晚知道他不是在吃面，他是在忍，忍着不说那句话。那句话是“他不会回来了”。他没有说，她也没有说。两个人都知道，但谁也不先开口。

苏晚每天晚上都会看林述的朋友圈。林述不发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停留在两年前——沈芷衣出院那天，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沈芷衣的背影，她站在医院门口，穿着浅蓝色的棉衣，戴着红色的毛线帽，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举起手挡了一下光。配文只有两个字：“回家。”从那以后，他再没有发过。苏晚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她看不清沈芷衣的脸，但能看清她举起的手，手指细得像鸡爪，骨节分明。她能看清那顶红色毛线帽的帽顶上，有一个小小的绒球，歪了。看着那个歪了的绒球看了很久。

陈鹿说得对，她很傻。但她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