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风过麦浪,爱隔山海 > 第38章 暗中帮助

第38章 暗中帮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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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能。因为我们的模型更扎实,数据更准确。咨询公司那一套,好看但不实用。”

“我相信你。”林述说。

“我也相信你。”苏晚说。

周五,方案提交的日子。

上午九点,投资部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王建国坐在主位,旁边是风控部的总监、财务部的负责人、还有两个从总部过来的高管。小陈组的五个人坐在会议桌的一侧,苏晚组的五个人坐在另一侧,像两军对垒,泾渭分明。

小陈组先汇报。他们的PPT做得很漂亮,图表用了三维立体的设计,动画效果一个接一个,像一场视觉盛宴。方案的核心逻辑是“传统路线”——用常见的估值方法,参考同行业的可比交易,给出一个看起来中规中矩的报价。汇报人讲得很流利,语速不快不慢,每个重点都用了加粗和大号字体,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林述注意到,王建国在听的时候,一直在翻他们提交的财务模型打印件。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一个人在翻一本他不感兴趣的书。

苏晚组第二个汇报。林述负责讲财务模型部分。他站起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话筒的高度不太对,他调整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他看到了苏晚坐在台下,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关注根本不会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他讲了收入预测的逻辑——为什么用加权平均,为什么不是行业平均也不是历史增速。他讲了营运资本的计算——为什么加入预付款,为什么不能忽略那个看起来不大的数字。他讲了折现率的选取——为什么用WACC而不是资本资产定价模型,为什么加规模溢价和风险溢价。他讲得很慢,每一个点都讲得很细,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他不知道自己讲得好不好,只知道他讲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熬了十几个夜、改了三个版本、算了无数遍数字的结果。

汇报结束后,王建国和几个高管进了小会议室评审。林述坐在外面的等候区,手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还是往外冒,像是身体里有一个关不上的水龙头。苏晚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就那么握着,像是在等什么。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是一年。林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两个时间不一样,差了三十秒。他不知道哪一个是对的,也许两个都不对。

一个小时后,小会议室的门开了。

王建国走出来,站在门口,目光从等候区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的表情很严肃,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像是一本合上的书,封面很硬,翻不开。

“B组胜出。”他说。

林述愣了一下。他听到了那几个字,但脑子反应不过来。B组胜出。B组是苏晚的组。是他的组。他们赢了。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他看了看苏晚,苏晚也站起来了,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容,更像是一个笑容的前奏,像是音乐响起前的第一个音符,很轻,很短,但你知道后面跟着的是什么。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灿烂,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真正的、由内而外的、像阳光一样铺展开来的笑。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点点牙齿,不是那种刻意的、练习过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忍不住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然后从脸上溢出来的笑。

林述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他见过她点头、微笑、抿嘴,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笑。那笑容照亮了她的整张脸,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严谨克制的投资部副总监,而像一个刚刚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想把那一刻留住,拍下来,印在脑子里,放在心里最安全的地方,永远不会弄丢。

小陈走过来,伸出手,跟苏晚握了握。“恭喜,你们做得好。”他说,语气很真诚,没有不甘,没有嫉妒,就是一个对手在比赛结束后对另一个对手的尊重。

“谢谢。”苏晚说。

王建国走过来,手里拿着苏晚组提交的财务模型打印件,翻到了现金流折现的那一页。“苏晚,你那个模型做得很好,尤其是DCF的部分,很扎实。是你做的?”他的目光从打印件上移开,看着苏晚。

苏晚看了林述一眼。那一眼很短暂,短到只有零点几秒,但林述看到了。那一眼里有某种东西,不是邀功,不是推让,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在说“该你上场了”的东西。

“是林述做的,”苏晚说,“我只是指导了一下。”

王建国的目光转向林述。他被那道目光罩住了,像是被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在脸上,四周都是黑的,只有他一个人亮着。王建国打量了他几秒,上下打量,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之前没怎么注意过的东西。

“不错,年轻人有潜力。”王建国说。

“谢谢王总。”林述说。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但他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

他转过头看苏晚。苏晚正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眼睛里有光。她冲他眨了眨眼。那个眨眼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我说过你可以”。林述站在原地,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不是因为王建国的表扬,不是因为项目的胜利,而是因为苏晚的那个眼神——那种“我早就知道你可以”的笃定,那种“我相信你”的信任,那种不需要说出口的、藏在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里的、默默的陪伴。

晚上,苏晚请组里的人吃饭。五个人,在大会议室旁边的茶水间订了外卖,大周带来了两瓶白酒,老刘带了一袋花生米,小赵带了水果。没有去餐厅,没有去KTV,就在公司里,简简单单地庆祝。

大周端着酒杯,脸已经红了,舌头开始打结。“林述,你这次立了大功,要请客。”他拍着林述的肩膀说。

“我请。”林述说。

“不用,我请。”苏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大周看了看林述,又看了看苏晚,嘿嘿笑了两声。“苏晚,你对他太好了吧。”

苏晚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她的酒杯里装的是茶,不是酒,但她举杯的动作跟别人举酒杯一样自然。“他值得。”她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林述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肉很烫,在舌尖上炸开了一朵火,但他没有吐出来。他的耳朵有点红,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说不清楚。

吃完饭,苏晚送林述回家。车上,林述看着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眼前掠过,像是一条无尽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苏晚,你为什么跟王总说模型是我做的?”他问,“你帮了我那么多,功劳应该是你的。”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思考某道数学题。

“因为确实是你做的。”她说。

“但你帮了我很多。”

“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的组员。但功劳是你的,我不会抢。”她顿了顿,又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分得这么清。”

她说的“你这个人”,不是陈鹿说的那种,不是带着调侃和嗔怪的那种,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克制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观察到的事实的那种。林述听出了区别,但他没有说出来。

“该分清的要分清。”他说。

苏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车停了,林述下车。他站在车门外面,苏晚摇下车窗,夜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

“林述,你转正的事,我会跟王总说的。”苏晚说。

“谢谢。”林述说。

“不用谢。”苏晚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没有被这几周的工作累垮,“晚安。”

“晚安。”

苏晚摇上车窗,发动了车。白色的两厢车缓缓驶出,尾灯在夜色中亮起,红色的,像两只眼睛,在路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林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路口。月光很亮,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竿。他忽然想对苏晚说点什么,不是“谢谢”,不是“晚安”,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那句话在他喉咙里打转,像一颗含了很久的糖,已经化得只剩一点点,但他舍不得咽下去,也舍不得吐出来。

车已经开远了。

他站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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