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番外：破碎甲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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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却反复给我迎头痛击。

我拼尽全力，每一轮鏖战咬牙死撑，可每一次站上最终赛场，到最后，我总是拿到第二名。

银色的二等奖奖杯沉甸甸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贴着手掌。站在领奖台次一等的位置，台下掌声稀稀落落。

冠军站在最高处，聚光灯、鲜花、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归属于他，而我，只能站在旁边。

默丹几乎每一回都会抽空过来观赛。

每当我捧着银色奖杯垂头丧气走下台，他就会走上前来。

他不会说 “下次一定要拿第一” 这种残酷的话。他会拍拍我的肩膀。

“第二名不是失败，古兹马。能走到决赛，就已经证明你的力量。胜负只是一时，你在对战之中学到的东西，才真正属于你自己。”

他会把一条朴素的帆布手环送给我，布料粗糙，结实耐磨。那是他随身的旧物件。

“别被一座奖杯困住你整个人。”

我心里会稍微暖和一点。可那份遗憾，依旧沉甸甸压在胸口。

露莎米奈也常常出现在赛场看台。

她衣着华贵，姿态优雅，远远俯视赛场。

赛后她会单独叫我到基金会的会客室。房间窗帘半掩，花香从敞开的窗缝飘进来。

她接过我手中那座二等奖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身，眼神却没有半分赞许。

“古兹马。” 她的声音平缓，却像细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第二名，就是最大的输家。站在第二的位置，世人只会记住冠军。

亚军的努力，很快就会被所有人遗忘。你付出了同等的汗水，最后却得不到应得的地位。”

我愣住了，嘴唇微微发颤。

“可是默丹先生说……”

“默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露莎米奈轻轻打断我，嘴角依旧维持那副得体的微笑，“但善良安慰改变不了世界运行的规则。这个世界只仰望站在最顶端的人。如果你满足于做第二名，你就永远只能活在别人的影子底下。”

她把银质奖杯放回桌面。

“要么成为第一，要么你的努力就毫无意义。”

两种完全相悖的声音，自此在我脑子里面反复撕扯。

默丹告诉我，过程与坚守自有重量。露莎米奈告诉我，世界只认顶端的胜利者。

我少年的心，就在这两套道理之间来回摇摆。越是渴望被认可，就越害怕失败。恐惧会一点点发酵，变成尖锐的叛逆。随着年岁增长，我身上那层孤僻，慢慢长出了刺。我开始抵触默丹的那一套大道理。

道理很好听，可道理填不饱内心巨大的空洞。

我开始逐渐疏远默丹，刻意不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