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公审广场，铁证昭昭定余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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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郑戈，亲卫军团处决流民，是你执行的？”
“…… 是。”
“苏博远，实验体从哪里来，你自己清楚。老人和孩子，是你下令抓的？”
苏博远的眼镜掉在了地上，他连捡都不敢捡。
“…… 是。”
“钱肃，改造试剂的成本，你让苏博远用更便宜的试剂，降低死亡率？不，是降低实验成本。死多少实验体，你不在乎。你在乎的，只是利润。对不对？”
钱肃瘫在了地上。
“…… 是。”
五个 “是”。
像五块石头，砸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们终于承认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他们犯下的所有罪行。
人群彻底失控了。
“杀了他们！！”
“偿命！！”
“把他们碎尸万段！！”
有人捡起石头，往高台上扔。
林石和他的小队，死死挡在高台前面，用身体挡住飞过来的杂物。
秦烈站在沈知意身边，手按在火刃上，随时准备出手。
可沈知意没有动。
她等人群的怒吼，渐渐平息下去。
然后，她抬起手。
广场上，慢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的宣判。
沈知意看着台下的人群，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知道，你们想杀了他们。”
“我也想。”
“他们欠你们的，欠那些死去的人的，一条命，根本不够还。”
“但是 ——”
她顿了顿。
“如果我们今天杀了他们，那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沈知意环顾众人。
“他们杀我们，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的命不值钱。他们把我们当实验品，当炮灰，当消耗品。”
“如果我们今天，也用同样的方式杀了他们 —— 那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不一样？”
“星火不是元老会。”
“星火不杀人。”
“星火要的，不是一命抵一命的血仇。”
“星火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 他们做过什么。然后，让他们活着，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她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五个被告。
“我宣判。”
“卫峥、裴渊、郑戈、苏博远、钱肃 —— 五人，犯反人类罪、人体实验罪、屠杀同胞罪、勾结外敌罪，数罪并罚。”
“判处：终身囚禁。”
“永久隔离。”
“在他们有生之年，不得与任何外界接触。不得与任何人交谈。不得阅读任何文字。不得知道任何消息。”
“他们将被关押在地下单独的囚室里，由专人送饭，专人看守。没有审判，没有上诉，没有释放。”
“直到他们死的那一天。”
沈知意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这就是，星火的惩罚。”
“不是杀了他们。”
“是让他们活着，看着这个他们曾经想要毁灭的世界，被我们一点点重建起来。”
“让他们活着，知道他们输了。”
“让他们活着，在黑暗的囚室里，一辈子，想清楚他们做过什么。”
广场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
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广场的一个角落，蔓延到整个广场。
一万八千多人，同时鼓掌。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抱着身边的人，泣不成声。
那不是愤怒的掌声。
是释然的掌声。
是正义终于到来的掌声。
是那些死去的人，终于可以安息的掌声。
林石站在高台
他曾经是北渊军的一个大头兵。
他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 吃人的，和被吃的。
今天他才知道，还有第三种。
—— 让吃人的人，活着，为自己的罪行忏悔。
韩厉站在他身边，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曾经也想过，等抓住了卫峥和裴渊，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可沈知意今天的宣判，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最高的惩罚，不是死亡。
是让他们活着，永远看着自己输给了谁。
审判结束后，五名被告被押了下去。
他们将被关进主城地下的单独囚室，永远不见天日。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去左边的石柱前，抚摸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字；有人去右边的石柱前，把今天新刻上去的名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有人抱着孩子，站在高台前面，告诉孩子 ——
“你看，这就是正义。”
沈知意一个人站在高台上，看着人群散去。
秦烈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都结束了。” 他说。
“嗯。” 沈知意点点头。
她望向北方的天空。
夕阳把云层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块正在燃烧的布匹。
脑海里，那两扇门，还静静悬浮着。
【终极抉择任务：剩余时限，二十四小时。】
一天。
她还有最后一天。
今天的审判，她已经做完了她能做的一切。
她把罪证公之于众，把凶手绳之以法，把正义还给了那些死去的人。
现在，她要做最后一个决定了。
一个关于她自己，也关于整个人类文明的决定。
沈知意转过身，看了秦烈一眼。
“陪我上去。” 她说。
“去哪？”
“塔楼。”
“我想，一个人，再待一会儿。”
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
主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七座城，像七颗星星，散落在北方的大地上。
而在最高的塔楼上，那个站在风里的身影，正面对着两扇门，做出她人生中，也是整个人类文明史上，最重要的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