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暗流肃清，三卷罪状定去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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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在塔楼上站了整整一夜。
黎明时分，她没有推开任何一扇门。
不是犹豫，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 还有一件事，在她做最终决定之前，必须做完。
元老会的高层已经受审，前线据点已经拿下，七座城已经连成一片。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依附在元老会体系里、为虎作伥却没有被送上审判台的人，还散在七座城的每一个角落里。
他们可能是曾经帮着掠夺队欺负流民的小头目，可能是在实验室门口给亲卫站岗的帮凶，可能是在街巷里散播 星火必败 谣言的口舌，可能是在黑市上倒卖物资、发国难财的奸商。
仗打完了，他们就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混进了安置区，混进了新组建的队伍里，假装自己从来都是无辜的。
沈知意走下塔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找到陆远的时候，外勤队长正在北城墙根下擦刀。
“陆远。”
陆远抬起头，看见是她，立刻站直了。
“沈店长。”
“有件事，只有你能办。” 沈知意的声音很平，“昨天审判台上的五个人，是大鱼。可小鱼小虾，还在水里。”
她把一份名单递给陆远。
那是苏念念在物资盘点时，从各城户籍册里筛出来的疑点人员名单 —— 一百七十三人，备注各不相同，有的写着 战前曾参与掠夺队，有的写着 曾在裴渊实验室外围站岗，有的写着 战时散布不利言论。
“这些人，不能留在城里。” 沈知意说，“但也不能像元老会那样，不经审问就处置。”
她看着陆远的眼睛。
“我要你带情报小队，把这一百七十三人，一个一个查清楚。按罪行分级，该驱逐的驱逐，该劳动的劳动，该给机会的，给机会。”
“但有一条 ——” 她顿了顿，“全程登记存档，一个都不许漏，一个都不许冤。”
陆远接过名单，翻了两页，点了点头。
“给我一天。” 他说，“天黑之前，给你结果。”
陆远的情报小队，一共二十人。
都是他从外勤队里亲手挑出来的 —— 眼神最毒、心思最细、下手最稳的二十个人。
他把二十个人分成三组。
第一组，查掠夺小队头目。
第二组，查实验帮凶。
第三组，查散播谣言者和黑市奸商。
三组人同时出动，像三张无声的网，在七座城里铺展开来。
第一组最先找到的，是一个叫赵虎的人。
这个人战前是北渊军的一个小队长，带着手下十几个人，以
为名，在附近的村子里抢劫。粮食抢光了，就抢女人；女人抢够了，就把男人抓去做实验体。战争爆发后，他带着手下投诚了星火，被编进了林石的步兵小队，还因为 作战勇敢 立过一次功。
可他不知道，他抢过的那些村子里，有两个幸存者，现在就在农业店的安置区里。
情报小队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营房里擦枪。
“赵虎。”
赵虎抬起头，看见情报小队的人，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事？”
“跟我们走一趟。”
赵虎被带到主城临时审讯室的时候，还在嘴硬：“我立过功！我打了二十多天仗！你们凭什么抓我？！”
陆远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份供词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叫刘寡妇的女人写的。她的丈夫被赵虎的人杀了，她的女儿被抢走，后来在逃亡路上死了。她在供词里写了赵虎长什么样，写了他左臂上有一道刀疤，写了他用一把什么样的刀杀了她丈夫。
赵虎看着供词，脸色一点点白了。
“这…… 这不是我干的……”
“你左臂上的刀疤，是三年前抢刘家村的时候，被刘寡妇的丈夫砍的。” 陆远的声音很平，“那把刀，现在还在你床底下。我们已经找到了。”
赵虎瘫在了椅子上。
他终于不说话了。
第二组找到的，是一个叫孙茂的人。
这个人没打过仗，没杀过人。他的 ，是在裴渊的实验室外面，给亲卫开门、送饭、打扫卫生。
他不是被抓去的，是自己主动去应聘的。
因为实验室的工资高 —— 一个月能领三十斤粮，比在外面种地带种地带地强十倍。
他在实验室里待了两年。
两年里，他每天看着那些实验体被推进去，听着他们的惨叫，然后把他们的尸体推出来，烧掉。他从来没有问过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他只是觉得，那些人死了，和他没关系。
他拿他的工资，吃他的饭，睡他的觉。
情报小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农业店的安置区里，帮着修房子。
“孙茂。”
他抬起头，看见情报小队的人，手里的锤子掉在了地上。
“我…… 我就是个打杂的……” 他的声音在抖，“我没碰过他们…… 我就是开门、送饭……”
“我知道。” 陆远看着他，“你没杀过人。”
孙茂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但是 ——” 陆远顿了顿，“你看着他们死了两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你帮他们开门，帮他们送饭，帮他们把尸体推出来烧掉。你觉得你只是个打杂的。可没有你，那些门，没人开；那些饭，没人送；那些尸体，没人烧。”
“你不是杀手。”
“但你是帮凶。”
第三组找到的人，最多。
散播谣言者，黑市奸商，战前依附元老会做走狗的地痞流氓 —— 一共九十七人，散在七座城的各个角落里。
有的是在战时偷偷说 星火撑不过三天，想等着元老会打回来，好继续做他的走狗。
有的是在黑市上，把从战场上捡来的药品，以十倍的价格卖给伤兵。
有的是战前帮着元老会的人，在村子里抓壮丁、抢粮食的地痞。
他们不像赵虎那样手上沾着血，也不像孙茂那样看着人死了两年。
他们只是…… 坏。
小坏。
坏得不起眼，坏得像墙角的霉斑。
可正是这些霉斑，一点一点，把这个世界，从里面烂掉了。
一天之内，情报小队把一百七十三个人，全部找到了。
没有一个跑掉。
陆远把审讯结果，整理成了三份清单，送到了沈知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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