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投诚指途,重装破垒缩铁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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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双手按在炮台基座的岩石上,全身的土系异能像潮水一样涌进岩体。另外五名土系异能者也同时把手贴了上去,六道异能在岩体里汇合,把基座内部的岩层一点点松化。
“现在!”
两枚特制的爆破符文,顺着松化的岩缝塞了进去。
“轰 ——!!”
整座西侧炮台从基座处炸开,合金工事和里面的炮手一起被掀上了天。碎块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把旁边的帐篷砸得稀烂。
“西侧炮台,拔了!” 大熊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一笑。
短短一刻钟,南墙两端的炮台全部哑火。南墙正面的主炮台,被黑烟和火焰遮得睁不开眼,只能胡乱对着西坡开炮,根本不知道缺口已经被撕开。
缺口一开,后面的主力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秦烈带着机动团的异能者,从缺口鱼贯而入,立刻分成三路:一路往左,清剿南墙内侧的残敌;一路往右,支援东侧炮台方向;秦烈自己带主力,直插营地中央的通道。
韩厉的投诚先锋大队紧跟在后面。这些投诚的士兵,对这种营地的布局熟得不能再熟 —— 哪顶帐篷是指挥用的,哪个角落是弹药库,哪条通道直通大帐,他们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跟我走!” 韩厉一马当先,带着投诚大队顺着两排帐篷之间的主通道往前冲,“左边那顶灰帐篷是通讯阵,先端了!右边第三排帐篷后面是弹药库,别让他们点着!”
投诚士兵们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在帐篷和通道之间穿梭自如。有人冲上去把通讯阵的天线砍倒,有人一脚踹开弹药库的门,把里面的亲卫守军拖出来缴械。
“你们…… 你们不是北渊的兵吗?!” 一个被俘的亲卫守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些穿着北渊军装的人。
“以前是。” 一个投诚老兵冷冷回了一句,把他手里的能量枪卸了,“现在不是了。”
营地中央,那名黑甲亲卫统领终于反应过来南墙被突破了。
他带着二十名亲卫,沿着主通道迎面扑来。黑甲在火光里泛着冷光,能量枪的光束在帐篷之间乱窜,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星火士兵立刻被打倒。
“挡住他们!” 秦烈大吼一声,火刃出鞘,迎面迎上了那名黑甲统领。
两人在主通道中央撞在一起。火刃与黑甲军刀相撞,迸出一大串火花。黑甲统领的修为不低,是四阶金系异能者,一刀劈下来,连地面的岩土都被劈开一道裂痕。
“星火的人,就这点本事?” 黑甲统领狞笑,“你们以为炸开一段墙,就能拿下这里?”
秦烈没说话,火刃上的火焰骤然暴涨。
他在黑岩要塞杀过一个亲卫副统领,这种人他太熟了 —— 功法刚猛,护甲厚重,弱点在关节和脖颈。
“再来!”
秦烈侧身避开一刀,火刃顺着对方的胳膊滑下去,精准地劈在黑甲的肘关节处。
“铛!”
黑甲的肘关节被劈开一道裂缝。黑甲统领吃痛,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烈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直劈脖颈。
鲜血喷溅,黑甲统领的头颅滚落在地。
剩下的亲卫见统领死了,士气瞬间崩溃。投诚先锋大队一拥而上,把他们团团围住,有的投降,有的负隅顽抗,不过几分钟就全部肃清。
战斗进行到入夜的时候,营地的外围已经全部被星火控制。
南墙缺口被大熊的重装队加固成了一个稳定的通道,东西两侧的炮台全部被拆毁,北门外的退路被陆远的爆破符文彻底封死。韩厉的工兵连已经在营地内部修了三道临时封锁线,把还在抵抗的残敌一点点往中央大帐的方向挤压。
被包围的残敌,已经从最初的两千人,压缩到了中央大帐周围不到三百人。
他们大多是亲卫军团的死忠,还有少数实验分队的武装人员。中央大帐前的空地上,架着最后两门能量炮,亲卫们用尸体和帐篷布垒起了一道简易街垒,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而那名坐镇营地的执事,至今没有露面。
陆远在北面山脊上,通过感应符感知着营地内部的战况。他看见中央大帐的帐篷顶上,偶尔闪过一丝高阶异能的波动 —— 那是四阶以上的异能者在催动某种防护符文。
“沈店长。” 他接通通讯符,“中央大帐里有一个高阶异能者,至少四阶后期。他一直在催动防护阵,没有出手。判断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知道了。” 沈知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秦烈已经把包围圈压到中央大帐五十米外。大熊的重装队正在拆最后两门能量炮。陈炎的火系小队在西坡待命,防止他们放改造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告诉所有人,稳着打。不要急着冲街垒,用火箭和投诚士兵的经验,一步步压缩。今天夜里,把这三百人全部挤在大帐前面,等天亮总攻。”
“明白。”
夜色越来越深。
营地内部的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大熊的重装队员们,正用破墙锤一下一下地拆最后两门能量炮的基座。每砸一下,街垒后面的亲卫就放一阵枪,火花在黑暗里乱窜。
林石的步兵小队,已经推进到了街垒外三十米的位置。他们依托帐篷的残骸,交替射击,把街垒后面的火力一点点压下去。
韩厉带着投诚士兵,在封锁线后面搬运弹药、救治伤员、清点俘虏。他一边干活,一边看着中央大帐的方向,眼神复杂。
几个月前,他还在北渊的后勤处里运弹药,为这样的营地修工事。几个月后,他带着人,把这样的营地一座一座打下来。
“韩连长。” 一个年轻的投诚士兵走过来,“西边的帐篷里搜出了十几个被抓来的流民,都还活着,已经送到后方医疗站了。”
“好。” 韩厉点点头,“继续搜,别漏了。”
他抬起头,看向中央大帐的方向。
那顶黑色的帐篷,在火光里轻轻摇晃。帐篷后面的亲卫们还在抵抗,可他们的眼神已经散了 —— 南面是突破口,西面是火墙,东面是封锁线,北面是被炸塌的山道。四面合围,铁桶一般。他们跑不掉了。
临时指挥所里,秦烈蹲在一张从后勤处缴获的桌前,看着最新的包围圈态势图。
“外围工事全部清除,炮台全部拆除。” 参谋汇报,“残敌约二百七十人,被压缩在中央大帐周围三十米见方的区域。我军阵亡二十三人,重伤十七人,投诚先锋大队阵亡九人。”
“改造兽呢?” 秦烈问。
“还没放。” 陈炎的声音从通讯符里传来,“西坡的圈舍我盯着,里面大概还有二十只改造兽,被铁链锁着。他们要是敢开门放兽,我就一把火连圈舍带兽一起烧。”
“好。” 秦烈站起身,看向中央大帐的方向,“让弟兄们轮班休息,后半夜保持压迫。天亮之后,总攻大帐。”
“是。”
夜风从北面山梁上吹下来,带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
陆远趴在山脊上,看着营地内部一步步收紧的包围圈,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仗,从他发现营地的那一刻起,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时辰。
三面突破,四面合围,外围炮台全部拔除,残敌被压在中央大帐前。
而这一切,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勇猛,是韩厉带过来的那张草图,是大熊手里的那柄破墙锤,是林石在缺口里的那把匕首,是陈炎在西坡点起的那道火墙,是每一个投诚士兵指着自己曾经修过的工事,告诉主力哪一段最薄、哪一个角落有油桶、哪一条通道直通大帐。
曾经的敌人,现在是最锋利的带路党。
这就是星火最厉害的地方 —— 不是能打,是能把敌人的人,变成自己最了解敌人的人。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感应符。
三条被炸塌的山道,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一只老鼠能从他的封锁线上钻过去。
他靠在岩石上,看着远处中央大帐那点晃动的火光,嘴角微微勾起。
天亮之后,这顶黑色的帐篷,就会和卫峥身上那件血色制服一样,被踩在脚下。
而元老会在北方的下一个指挥点,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