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投诚指途，重装破垒缩铁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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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爆炸在北面山梁上同时炸响的时候，鹰嘴岭指挥营地的空气都被震得发颤。
陆远趴在山脊的岩石后面，看见营地北门的士兵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涌出来，又在山道被炸塌的巨响里像退潮一样缩回去。喊叫声、号角声、铁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地防线，在半分钟之内就乱成了一锅粥。
“南面动了。” 身边的队员低声提醒。
陆远抬眼望去，南面密林的边缘，一道金红色的火线悄然亮起 —— 那是秦烈的机动团已经开始推进的信号。西坡方向，陈炎的火系小队也点燃了第一道火引，把西侧的杂木林烧成一条焦黑的隔离带，防止营地的人从西坡窜进密林。东侧山口，韩厉的工兵连已经开始在外壕外侧堆筑土垒，把投诚先锋大队压在工事后面待命。
四面合围，像一只正在缓缓收紧的铁环。
而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黑色帐篷前，亲卫们已经开始集结。他们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慌乱，反而在一名黑甲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分成数队，分别扑向南门、西门和东门的围墙。陆远眯起眼，看见那名黑甲军官手里举着一面小小的血色旗帜，旗面上绣着元老会的第七执事纹章 —— 和卫峥身上那件制服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不是卫峥。” 陆远冷冷开口，“卫峥被关在黑岩要塞。这里的指挥者，是另一个人。”
他按下通讯符：“沈店长，营地内亲卫约五十人，正在分路增援四门。中央大帐前还有二十人左右的亲卫卫队，没动。判断是另一名执事级人物坐镇。”
通讯符那头，沈知意的声音平稳：“知道了。秦烈那边已经开始接触外围，你盯着北面，别让一只老鼠从炸塌的山道缝隙里钻过去。”
“明白。”
南面的密林里，秦烈蹲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古树上，举着望远镜观察营地的围墙。
围墙是双层原木加岩土夯筑的，高三米，墙顶有射击垛口，四角各架着一座能量炮台。营地南门外是一片开阔地，大约八十米宽，没有任何遮蔽，直接冲就是拿人往枪口上填。
“秦队长。”
一个身影从树后绕过来，是韩厉。他刚从东侧阵地过来，身上还沾着工兵连的泥土，手里却捏着一张手绘的营地草图。
“投诚的弟兄们凑出来的。” 韩厉把草图铺在树干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这种指挥营地，我们后勤处建过三座。南墙看起来最厚，其实是面子工程 —— 原木里面填的是碎石和浮土，不是夯土。真正结实的是东西两侧的角楼炮台基座，
他的手指在草图上划过几个位置。
“南墙往东三十米，有一段是后勤补给通道，平时用来运粮食和弹药，墙基比别处薄一半。而且那段围墙外面，有一排堆着空油桶的临时仓库 —— 那是我们后勤队故意堆的，万一被围，烧起来还能挡一挡视线。”
秦烈的目光落在那排油桶的位置，眼睛微微一亮。
“你的意思是……”
“从那段突破。” 韩厉压低声音，“油桶一点燃，烟一起，南墙正面的炮台就瞎了。然后大熊的重装队从缺口砸进去，直接拔炮台。我带投诚先锋跟在后面，把内壕填了，主力就能压到中央大帐前面。”
秦烈盯着草图看了几秒，猛地拍了一下韩厉的肩膀。
“好。就按你说的打。”
他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员下令：“传令，陈炎的火系小队分出六个人，绕到南墙东侧的油桶仓库，等我的信号点火。大熊的重装队，立刻从东面坑道推进到南墙外侧待命。林石的步兵小队，跟在重装队后面，缺口一开就冲进去清炮台。”
“是！”
东面坑道里，大熊正带着他的重装小队趴在土垒后面等命令。
说是重装小队，其实只有十二个人，全是从断魂谷和工业店抽调出来的土系异能者和工程兵。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加厚的合金胸甲，手里提着一柄四十斤重的合金破墙锤，腰上挂着爆破符文和加固钢钎。这支部队从组建那天起，就只有一个任务 —— 在炮火最猛的地方，把敌人的墙砸开。
“熊哥，秦队长的命令。” 通讯员从坑道里钻过来，“让咱们从东侧坑道推进到南墙外侧，等油桶点火，砸开补给通道那段墙。”
“好嘞。” 大熊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弟兄们，干活了。”
十二个人沿着坑道低姿前进。坑道是韩厉的工兵连连夜挖出来的，从东面土垒一直通到南墙外侧的油桶仓库后面，上面盖着树枝和浮土，从围墙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等他们钻出坑道的出口时，离南墙那段薄墙只有不到二十米。
大熊蹲在油桶仓库的阴影里，抬头打量了一用手敲上去是空的回音。墙顶的垛口后面，能看见巡逻的哨兵影子来回走动。
“两个一组。” 大熊压低声音，“等火一起，第一组砸墙基，第二组掏墙身。砸出一个能过两个人的口子就行，别贪大。”
“明白。”
十二个人分成六组，悄悄在墙根下蹲好。破墙锤在手里掂了掂，钢钎咬在嘴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约定的信号在一刻钟后响起。
先是西坡方向，陈炎的火系小队点燃了一道火墙，把西侧的杂木林烧成一片通红。营地南墙正面的炮台果然被吸引过去，炮口微微转向西坡，对着燃烧的树林连续开了几炮。
就是现在。
“点火。”
大熊一声令下，隐蔽在油桶仓库另一侧的六名火系异能者同时出手。六道火球精准地落进油桶堆里，干燥的木头和满是残油的铁桶瞬间被点燃，“轰” 的一声炸开一道冲天的火墙。
黑烟滚滚升起，把南墙正面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砸！”
大熊一马当先，四十斤的破墙锤带着全身土系异能的加持，狠狠砸在墙基上。
“咚 ——！”
碎石和浮土像雨点一样飞溅。墙基被砸出一个凹坑，里面果然是松散的碎石，没有夯土。
“再砸！”
六柄破墙锤轮番落下，“咚咚咚” 的闷响声在黑烟里此起彼伏。墙基很快被掏出一个大洞，墙身失去支撑，开始向内倾斜。
“让开！”
大熊大吼一声，两枚爆破符文同时贴在墙身上。
“轰 ——！”
烟尘和木屑炸开，原本的围墙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两米宽、一米八高的缺口。外面的火光从缺口照进来，把营地内部的帐篷和通道映得通红。
“冲！”
林石带着他的步兵小队，第一个从缺口涌了进去。他的左臂伤还没好利索，却把步枪端得稳稳的，一进营地就贴着帐篷的阴影往左侧的炮台摸去。
“东侧炮台，我带两个人去端！” 林石回头喊了一声，“其余人跟秦队长压中央！”
“小心！” 秦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南墙内侧的炮台，是一座半人高的合金工事，架着一门轻型能量炮。三名亲卫炮手正对着西坡的火光瞄准，完全没料到缺口会从东翼的油桶仓库方向炸开。
林石带着两个队员，贴着帐篷的阴影快速接近。离炮台还有十米的时候，一个亲卫炮手终于听见了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
“敌 ——”
他的喊声还没落地，林石的匕首已经飞了出去，精准地扎进他的喉咙。另外两名队员同时开枪，能量子弹打在剩下两名炮手的胸口，把他们钉在了炮台上。
“快！换我们的人上来！” 林石一脚把炮台的操作面板翻过来，对照着之前投诚士兵教的步骤，三两下就把能量炮的供能核心拆了下来。
没有供能核心，这门炮就是一堆废铁。
“东侧炮台，哑了。” 林石对着通讯符汇报。
“好。” 秦烈的声音从缺口方向传来，“西侧炮台呢？”
“大熊已经带人过去了。”
话音刚落，营地西侧就传来一声更响的爆炸。大熊带着第二组重装队员，已经摸到了西侧炮台的基座
西侧炮台比东侧结实得多，是从整块岩体上凿出来的，普通破墙锤根本砸不动。但大熊有他的办法。
“土系，给我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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