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狂兽封路，残党背水杀逃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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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正面激战的同时，陆远带着外勤队，已经摸到了黑岩要塞的外围。
他们原本是来侦查要塞布防的，却正好撞见了亲卫军团处决逃兵的场面，也看见了从要塞里冲出来的狂化变异兽。
陆远趴在山坡的岩石后面，看着要塞广场上堆积的尸体，看着亲卫军团冰冷的面孔，眼神沉得像水。
他之前端掉的实验据点，已经够残忍了，可和这位执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为了稳住阵线，连自己的士兵都能全部处决，连流民和俘虏都能直接拿去榨取生命能量，这已经不是人了，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队长，确认了，一共十二只狂化兽，已经全部放出去了。” 队员低声汇报，“要塞里是亲卫军团，大概三百人，全是高阶异能者，还有实验分队的人。要塞地下还有生命能量提取装置，正在运转。”
“前线的残兵呢？”
“被夹在中间，前面是我们，后面是狂化兽和亲卫军团。” 队员冷笑一声，“卫峥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就是拿他们当消耗品。”
陆远点点头，立刻接通了主城的通讯。
“沈店长，我是陆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黑岩要塞的指挥是元老会第七执事卫峥，带了三百亲卫军团，还有十二只高阶狂化变异兽，已经全部放出去阻拦推进。他处决了所有逃兵和哗变者，下令无差别射杀，还在要塞里用流民和俘虏提取生命能量，给亲卫和狂化兽供能。前线的北渊残兵被他当炮灰，前后都是死路。”
通讯符那头，沈知意沉默了几秒。
“情报确认了？”
“确认。我亲眼看见的。” 陆远道，“要塞的布防我也摸得差不多了，正面防御很强，东侧后山有一处薄弱点，是实验废料通道。但里面亲卫都是高阶异能者，硬攻伤亡会很大。”
“我知道了。” 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先撤回来，不用硬闯。告诉秦烈和陈炎，暂缓推进，就地构筑防线，依托陷阱和地形消耗狂化兽，不要硬拼。”
“那前线的残兵？”
“喊话。” 沈知意说，“告诉他们，卫峥已经把他们当弃子了，后面是狂化兽，前面是死路。放下武器，星火收留他们，带他们绕开狂化兽，到后方安置。愿意戴罪立功的，可以一起打卫峥。”
“明白。”
挂了通讯，陆远立刻让队员用扩音符文，对着前线残兵的方向喊话。
很快，被困在中间地带的北渊残兵，就听到了喊话声。
“北渊的弟兄们！卫峥已经把你们当弃子了！他处决了所有逃兵，放出了狂化兽，你们往前冲是死，往后退也是死！”
“放下武器，星火不杀俘虏！我们带你们绕开狂化兽，到后方安置！愿意报仇的，跟我们一起打黑岩要塞！”
“你们想想，你们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面拿你们的家人做实验，拿你们当炮灰！这样的元老会，还值得你们卖命吗？”
喊话声一遍遍地传过去。
被困在中间的残兵们，本来就已经军心涣散，听见喊话，又看见身后狂化兽追杀同伴的惨状，瞬间就炸了锅。
“真的…… 真的不管我们了？”
“我们在前面打，他们在后面杀我们的人？！”
“去他妈的元老会！老子不打了！投降！”
“跟他们拼了！杀回黑岩，给弟兄们报仇！”
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武器，举着手走出阵地，朝着星火的防线走来。
亲卫军团在后面开枪射杀，可越是镇压，投降的人就越多。有人甚至直接调转枪口，对着亲卫军团开火。
整个前线，再次陷入混乱。
主城指挥室里，沈知意站在沙盘前，看着不断传回的战报。
“秦队长那边，已经解决了四只狂化兽，防线稳住了，剩下的八只还在陆续赶来。”
“前线残兵已有六百多人投降，还有人在陆续过来。我们已经把他们安置到后方，愿意留下的正在整编。”
“陆远小队已经撤回，正在整理黑岩要塞的布防情报。”
“韩厉的工兵连，正在鹰嘴崖一带构筑纵深防御，布置陷阱和雷区。”
参谋一条条汇报，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谁都没想到，北渊高层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宁肯杀光自己的士兵，宁肯放出不分敌我的狂化兽，也要死守要塞。
“卫峥这是在赌。” 沈知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沙盘上的黑岩要塞，“他赌我们会急于推进，赌我们会在狂化兽身上付出惨重代价，赌他能撑到北方的援军。”
“那我们…… 不打了？” 参谋迟疑道。
“打，当然要打。” 沈知意摇摇头，“但不是急着硬冲。他想拿狂化兽消耗我们，拿残兵当炮灰，我们就偏不上当。”
她顿了顿，部署清晰而坚定：
“第一，前线就地转入防御，依托陷阱、工事、火系异能，分批消耗狂化兽，不许主动出击。
第二，继续喊话招降，所有愿意投降的北渊残兵，全部接收，妥善安置。愿意参战的，单独编队，打黑岩的时候当先锋。
第三，韩厉的工兵连，沿着鹰嘴崖到黑岩要塞，逐步推进，修一段、稳一段，布设雷区和陷阱，把战场往前推。
第四，陆远带外勤队，绕到黑岩要塞后方，破坏他们的补给线和通讯，袭击他们的巡逻队，让他们不得安宁。
第五，各据点抽调后备队和弹药，往前线送。等狂化兽消耗得差不多了，等要塞里的人慌了，再总攻。”
五条指令，不急不躁，步步为营。
参谋立刻记录下来，传达下去。
指挥室里的气氛，也渐渐从凝重恢复了沉稳。
卫峥的疯狂，看似凶狠，实则是困兽之斗。他杀光了自己的士兵，放出了不分敌我的狂化兽，看似堵住了星火的推进，实则把自己彻底孤立了。
只要耗光了狂化兽，只要分化了残兵，只要断了他的补给，黑岩要塞就是一座孤城。
“沈店长，卫峥会不会狗急跳墙，用实验体和流民做人质？” 参谋忽然问。
沈知意沉默了片刻，眼神冷了下来：“他会。所以我们要更快，要在他动手之前，打进去。”
她看向窗外的北方，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告诉所有人，这一仗，不仅是为了占地盘，是为了救那些还活着的人，是为了让所有被当成耗材的人，都能活着出来。”
“明白。”
此时的鹰嘴崖防线，炮火还在轰鸣。
狂化兽的嘶吼、士兵的呐喊、爆炸的巨响，交织在一起。
秦烈站在防线中央，看着又一只狂化兽倒在火海里，抹了把脸上的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黑岩要塞里，还有更疯狂的敌人，还有等着被救的人。
林石带着休整好的小队，又回到了防线上。他手里拿着新的步枪，眼神比之前更坚定。
他曾经为了元老会的谎言打仗，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
现在，他要为了真相，为了那些还在受苦的人，再打一仗。
韩厉的工兵连，在防线后面不停地挖壕沟、布陷阱、修工事。汗水混着泥土，可没人喊累。
他们曾经是北渊的后勤兵，从来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现在，他们修的每一道工事，布的每一个陷阱，都是在保护自己人。
防线之后，越来越多投降的北渊士兵，正在被安置、被救治。很多人刚一落地，就要求拿起枪，一起打黑岩要塞
他们曾经是敌人，现在，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夕阳落下的时候，又有两只狂化兽被消灭。
防线稳稳地钉在鹰嘴崖，一步不退。
而黑岩要塞里的卫峥，还在等着前线的捷报，还在做着翻盘的美梦。
他不知道，他放出的狂化兽，正在被一只只消耗；他抛弃的士兵，正在一个个投向星火；他死守的要塞，正在被一点点包围。
疯狂的反扑，从来都不是胜利的号角。
只是末日来临前，最后的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