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狂兽封路，残党背水杀逃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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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五座据点的城墙之上同时升起星火的旗帜。
新编的独立小队第一次以正式驻防部队的身份列阵城头，和老兵们并肩站在一起。晨风吹动同样的深灰色军装，枪刺映着同样的晨光，口令声、脚步声整齐划一，再也分不出谁是曾经的北渊兵，谁是星火的老卒。
仪式结束不过半个时辰，全线推进的命令就下达到了各据点。
按照沈知意的部署，秦烈带机动团和三个新编步兵小队为中路先锋，从断魂谷向北推进；陈炎率火系小队沿西侧山麓迂回，清剿逃窜残部；陆远带外勤队深入敌后，侦查敌方后方指挥营地；韩厉的独立工兵连紧随先锋之后，排雷、修桥、开辟前进通道；各据点守备队则稳步向前推移防线，逐步接管收复区域。
所有人都以为，经过前一战的溃败和哗变，北渊军已经不堪一击，推进只会是一场清扫。
最先打破判断的，是断魂谷以北三公里的鹰嘴崖隘口。
林石带着他的步兵小队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和清剿散兵。他自从整编之后，凡事都冲在最前面，巡逻、排雷、摸哨，从来没皱过眉。老兵们都夸他不像刚投诚的，倒像打了好几年仗的老星火。
“队长，前面就是鹰嘴崖，过了隘口就是北渊军的后方补给线旧址。” 副班长指着前方的峡谷，“韩连长说，这一带雷区多，让咱们慢点。”
“嗯，散开队形，工兵在前。” 林石压低声音，挥手示意小队呈扇形展开。
可话音刚落，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不是普通变异体的嘶鸣，是低沉、狂暴、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咆哮，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什么东西？！” 林石瞬间举枪，“戒备！”
吼声未落，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峡谷拐角处猛冲出来。那是一只身高近五米的改造变异兽，浑身覆盖着漆黑的异化甲壳，四肢粗壮得像石柱，利爪泛着幽蓝的腐蚀光，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口，密密麻麻的尖牙滴着涎水。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冲到了小队面前，利爪一挥，最前面两名探路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拦腰扫成两截。
“开火！” 林石大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
能量子弹打在变异兽的甲壳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痕迹都没留下。那变异兽被枪声激怒，猛地扑过来，巨口一张，腐蚀性的酸液喷了出来。
“散开！”
林石一把推开身边的士兵，自己就地一滚，酸液擦着肩膀飞过，溅在岩石上，滋滋地冒起白烟。
“这不是普通改造体！是高阶狂化型！” 一个投诚的老兵脸色惨白，“我在后方见过一次，是元老会亲卫的专属武器，一只就能冲垮一个连！”
“撤！边打边撤！” 林石当机立断，“发信号，请求支援！”
小队交替掩护着往后退，可变异兽的速度太快，转眼就追上了断后的两名士兵。惨叫声中，两人被利爪撕碎，鲜血溅满了崖壁。
林石红着眼，举枪对着变异兽的眼睛位置连续射击，却根本打不穿甲壳。他这才明白，北渊军的溃败，不是结束，是另一种疯狂的开始。
就在先头部队遭遇伏击的同一时刻，北渊军后方指挥营地 —— 黑岩要塞，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血色里。
要塞的广场上，跪满了从前线溃退下来的逃兵和哗变失败者。四周站着清一色黑色装甲的亲卫军团，手里的能量枪对准了人群。
高台之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元老会第七执事卫峥。他是在特使兵败被俘后，紧急从北方总部赶来接管前线的，随身带了元老会最后的亲卫军团，以及封存的十二只高阶狂化变异兽。
“废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前线几万大军，被一群贱民和匪帮打得丢盔弃甲，还敢哗变、敢投降？” 他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元老会养着你们，给你们饭吃，给你们武器，你们就是这么回报的？”
“执事大人，我们是被骗了！我们不知道人体实验的事……” 人群里有人壮着胆子喊。
“骗？” 卫峥冷笑一声，“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你们这些底层贱民，能为元老会的存续献身，是你们的荣幸。”
他一挥手，声音冷得像冰：“全部处决。传令全线，凡有逃兵、哗变者、投降者，一律就地格杀，全家连坐。亲卫军团接管所有阵地，敢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是！”
亲卫军团齐声应和，随即枪声大作。
广场上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连成一片，很快就归于沉寂。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流，汇集成小小的血洼。
卫峥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对身边的亲卫统领说：“十二只狂化兽，全部放出去，沿着断魂谷到鹰嘴崖一线布防，把星火的推进部队给我拦下来。告诉前线的残兵，要么冲上去战死，要么被狂化兽吃掉，自己选。”
“执事大人，狂化兽不分敌我，放出去的话，前线的残兵也会被攻击……” 统领迟疑道。
“残兵？” 卫峥嗤笑一声，“没用的东西，死了就死了。只要能拦住星火，消耗他们的兵力，死多少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另外，把要塞里剩下的流民、俘虏，全部送进实验舱，紧急提取生命能量，给亲卫军团和狂化兽供能。我要让星火知道，敢和元老会作对，是什么下场。”
“是！”
命令传下去，整个黑岩要塞立刻运转起来。
要塞深处的实验舱里，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要塞外的铁闸门缓缓升起，十二只高阶狂化变异兽嘶吼着冲了出来，沿着战线四散开来。
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敌我，只有杀戮的本能。所过之处，不管是溃逃的北渊士兵，还是流民，都被撕成碎片。
卫峥站在要塞的了望塔上，看着远处的战火和兽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不在乎前线的士兵，不在乎流民的命，甚至不在乎那些改造体。他要的，是时间，是拖住星火，是等北方总部的增援。
只要守住黑岩要塞，只要撑到援军到，他就能翻盘。
至于死多少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数字而已。
鹰嘴崖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林石的小队折损过半，被变异兽逼到了崖壁的死角，子弹已经打光了，身边只剩下五个人。那变异兽一次次扑上来，都被他们用手榴弹、用刺刀逼退，可每个人都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队长，援军怎么还不来？” 一个士兵喘着气，胳膊上被利爪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快了。” 林石攥着手里的刺刀，眼睛死死盯着变异兽，“秦队长他们肯定在路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以前在北渊军里，遇到这种情况，长官早就跑了，只会让他们这些大头兵送死。可现在不一样，他是星火的兵，身后有同袍，有援军。
就算死，也不能退。
变异兽再次猛扑过来，巨口带着腥风。林石咬着牙，握紧刺刀就准备冲上去。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孽畜！”
一道金红色的火刃破空而来，狠狠劈在变异兽的头颅上。
“轰 ——”
火光炸开，变异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甲壳上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秦烈带着机动团，从后面冲了上来。
“林石，带弟兄们撤下去！” 秦烈大吼一声，纵身跃起，火刃再次劈出，“剩下的交给我们！”
林石一下子红了眼，咬着牙扶着伤员往后撤。
秦烈带着机动团的异能者，围着变异兽展开围攻。金红色的火焰、土黄色的岩刺、银白色的电弧，轮番轰在变异兽身上。可这只狂化兽的甲壳硬得惊人，自愈能力也极强，受伤的地方很快就会愈合，反而被打得狂性大发，嘶吼着横冲直撞。
“这东西甲壳太硬，正面打不动！” 秦烈眉头紧锁，“陈炎呢？”
“来了！”
话音未落，西侧的山崖上，冲天的火焰骤然升起。陈炎带着火系小队，从侧翼绕了上来，十二道火柱同时落下，像一座火焰牢笼，把变异兽困在了中间。
“烧！给我烧透它！” 陈炎大吼，双手全力催动异能。
火焰的温度瞬间飙升到极致，整个峡谷都变成了火炉。变异兽在火海里疯狂嘶吼、冲撞，可火墙像烧红的铁壁，撞上去就是一阵焦糊味。它的甲壳渐渐软化、开裂，嘶吼声越来越弱，最后轰然倒地，烧成了焦炭。
解决了这一只，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远处又传来好几声狂暴的嘶吼。
“不止一只！” 陈炎脸色一变，“至少还有四五只，从不同方向过来了！”
秦烈立刻下令：“机动团就地构筑防线，工兵连立刻布置燃烧陷阱和岩刺阵地！林石小队撤到后方休整，伤员后送！”
“明白！”
韩厉带着工兵连很快冲了上来，土系异能者催动异能，地面上瞬间升起密密麻麻的岩刺，又挖出一道道壕沟，布设燃烧弹和腐蚀陷阱。短短一刻钟，一道临时防线就出现在了鹰嘴崖隘口。
没过多久，四只狂化变异兽先后冲到，一头撞进了陷阱阵。
爆炸声、嘶吼声、火焰燃烧声，瞬间响彻整个峡谷。
可即便如此，狂化兽的冲击力依旧惊人。最前面的一只硬生生冲过了半截陷阱，浑身是火地扑向防线，利爪狠狠在岩墙上，震得整个阵地都在晃。
“顶住！” 秦烈站在最前面，火刃全力劈出，“绝不能让它们冲过去！”
士兵们齐齐怒吼，火力全开。战斗，瞬间陷入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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