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序幕(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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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所知,在这个世界,普通人死后的灵魂会前往“死笼”,不存在天堂和地狱之分。
然后,从“死笼”里返回的人便可以死而复生——具体要怎么回来别问,大家伙都不知道。
这是因为从“死笼”回来的人全都记不起在那里做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从远古时代到现在无一例外,没有任何详细记载。
当然会有些无法证实的流言,但听起来都相当不靠谱。
因此,关于“死笼”其实没有太多的情报。
有一点要说明,自然老死或是接近这个时间点的人从没有死而复生过。
有人猜测是因为将要老死的人,灵魂也接近枯竭,死去的那一刻灵魂便随之消散,不会和“死笼”产生联系。
再然后是“死环”,这是从“死笼”回归之人的专属,代表了一种特殊能力。
简单点来说,死而复生的人会获得一种特别的力量,“死环”就是那种力量的外在表现。
所以说,刚才那位“折磨之神”的狂信徒也获得了“死环”,获得了某种特别的力量。
可惜他太过得意忘形,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杀了,不然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场超能力者大乱斗。
这么想着,卢温的思绪被忽如其来的异响打断。
他的视线再次透过车窗,落在集市广场不远处和道路相连的地方,那里同样围绕着或高或矮的民众,从中心处响起接连不断的、似乎在捶打什么东西的声响。
随着马车不断行驶,捶打声越发沉闷,中间还夹杂着略显稚嫩的痛哼声,不过后者实在太过微弱,不仔细倾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火刑已经结束,集市广场上的人群不断散去,马车被迫再次止步,这让卢温得以清晰地看见异响的来源。
——在人潮中心,一名身材高大、穿破旧亚麻短上衣和及膝粗布马裤的男性正竭力施暴。
他时而出拳时而用脚踩,每一下都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仿佛有血海深仇终于得以报复。
被施以暴行的是一位小女孩,大概是。因为她的脸颊已经满是血污,身体则瘦弱得几乎不成人样,卢温只能依据她那狗啃过般的凌乱长发来做出判断。
当然头发也可能是从未修整过的原因。毕竟这孩子也称得上衣不蔽体,从破破烂烂的布条下,依稀可以看见各种伤口交错混杂,多的是诸如烫伤、割伤、钝器击打的伤痕,还有些卢温无法辨认的伤痕。
这种恶劣的前提条件下,谁都不会觉得她有修剪过头发的可能性吧。
“砰!”殴打的声音宛若响雷。
女孩的头部重重砸在石砖砌成的路面上,飞溅而出的血液种进地面裂隙之中,化为一颗永远不会成长的花种,在这场狂风暴雨般的折磨中褪去颜色。
施暴的男性动作一顿,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当然,他并没有觉得疲倦,还远远没有。
“这么多人在看着,他要把人活活打死?”卢温眉头一跳,当下心底泛起诧异、不可理解以及同情等想法。
“可怜的孩子。”黛芙拉同样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
似乎是联想到自己孩子的未来,黛芙拉轻轻一声叹息,前倾着身体喊道:
“老家伙,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被自家夫人叫作“老家伙”的戴维刚起身,围观的人群已经一阵骚动,开始指责施暴男性的行为太过野蛮、不够文明,各种质疑的声音混合,就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面对汹涌而至的指责声,施暴的男性狠狠踹了一脚趴在路面上的瘦弱女孩,表情写满嫌恶:
“哼,你们他妈的不明白!你们这些蠢驴什么都不懂!”
他咽了口唾沫,蔚蓝的眼眸恶狠狠扫视一圈,深麦色皮肤下青筋未消。周围喧闹的声音减弱了些,这男性粗喘着气,用手指向之前十字架的位置:
“她的妈妈就是刚刚被烧死的,信仰邪神的邪教徒中的一员。那贱人也是我的爱人,我不久前才知道,她竟然在背地里参与这么疯狂的亵渎的事情,她真是个疯子!”
“然后,这个小杂种是怎么来的,你们他妈知道吗!”这男性一脚踩在女孩背部,整张脸庞都扭曲起来。
“难道是她母亲偷偷和别的男人那啥,生下来的孩子,所以你这么生气?”卢温在心底默默作出回应。
似乎是想到那件让他如此暴怒的事情,那男性双目圆睁,一对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又红的像是淬血的玻璃珠子。
“她、她,她是那个贱人和怪物生的孩子!那个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