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序幕（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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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句好似疯人梦呓的话语，周围先是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响起各种各样起伏不定的声响。

震惊、嘲讽、质疑的情绪海浪般翻涌，仿佛要将某种东西切割出现实世界。

卢温听到他的话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觉得他疯了。

“要找借口也该找个好点的吧，这说法根本没人相信，你还不如说她是怪物伪装的，要立刻处以火刑。就像女巫狩猎那样。

“就算有人真的愿意跟怪物那啥，也不可能会孕育出新生命。生殖隔离了解一下？”

“你们都不相信，觉得是我疯了？！”那男性露出浮夸的大笑，“如果我真的疯了，那该有多么美好啊！

“那个贱人、说什么为了狗屁的「折磨之神」，和一只吸血的怪物......”

说着说着，男性泄愤似的狠踩几脚，直到小女孩不再哼声，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像是一个脆弱的虫茧。

随后，那男性从腰间摸出一把粗糙的小刀。

“好啊，你们都不相信我是吗？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

话音刚落，他伸出左手，用右手握着的小刀往掌心用力一抹。

鲜红的血液自然滴落，零零散散砸在那女孩脸颊附近的地面上，像极了空白画布上的醒目点缀。

男性松开踩踏在她侧腰的脚，后退几步，露出一副无比嫌恶的表情。

沉重的桎梏暂时消除，女孩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她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身体，只能像狗一样匍匐在地，挪动四肢接近那些溅落下来的点点血花。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这女孩半睁着眼，把满是血污的、肿胀扭曲的小脸凑向那些肮脏的和污垢融合的暗红液体。

接下来，她张嘴探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起那抹暗红，急切但又克制。

那感觉像是干渴了几天几夜的人看见甘甜的清泉，但水里有一条沉睡的鳄鱼。

“天呐，这......”

“难道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是不是在表演？”

“这是串通好的...？”

“哼。”男性冷哼一声，“这就是他妈的异端、杂种，这才是真正该被火烧死的渎神之物！”

又是一脚踢在女孩身上，她在地上无力地翻滚几圈，又挣扎着爬向那团暗红的、为她宣判死刑的东西。

这次，周围的反对声小了很多。虽然还有人保持着质疑和同情，但大多数人都不再开口，害怕自己最后变成包庇邪祟的人，被绑上用于净化的十字架。

毕竟她刚才的行为已经剥夺了她作为人的资格。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怪物，人们不会愿意承认这样舔食血液的东西是自己的同类。

“这个世界会有让人想要吸血的病症吗？前世那边倒是有种吸血鬼病，但那种病不会导致吸血欲望，只是会出现畏光的情况。

“如果一定要喝血的话，喝自己的血可以吗？自给自足？应该不行...”

卢温正思索着更加合理的解释，那边又是一阵异动。

在卢温投去的注视中，深麦色皮肤的男性缓步靠近正蠕动爬行的女孩，表情逐渐缓和下来。

下一秒，这男性猛然下蹲，用握着的小刀刺穿她右手手背。

女孩发出一声不够清晰的痛呼，但马上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克制自己，难道你连受伤后痛哼的资格都没有吗？”卢温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除了同情之外，还感到一丝若隐若现的恼怒。

卢温咬了咬牙，斟酌着开口：“妈妈，我们——”

“那孩子真的是个怪物。我可以肯定。”黛芙拉出声打断了他。“她身上带有微弱的、污秽的气息。”

卢温也听出了她的意思。他的父母都是经验丰富的邪魔猎人，他当然相信他们的判断。

而且卢温从小就被他们不断告诫：“不要对怪物心软。野兽还有被驯化的可能，野兽吃饱了或许不会攻击人类，但怪物绝无可能。”

似乎看穿了卢温的想法，黛芙拉补充道：“我们可以救下她，然后让她不那么痛苦地死去。我们甚至可以不杀她，把她丢到永远不会有人去的森林里面，但之后不要再有任何牵扯。永远。”

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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