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外援猝断，地窖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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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三人怀中的酒壶与油纸包，眸色微沉。

他缓缓起身，身形虚晃，带着一贯的病态虚弱，语气却冷静得近乎冷酷：“你们糊涂。”

“门外喊话即可，何必亲身闯禁所。”

“现在，晚了。”

话音未落，石阶上方骤然炸响凌厉呵斥！

“禁地私闯，何人胆大妄为！尽数围堵！”

熊熊火把照亮漆黑石阶，一众按刀甲士快步俯冲而下，分列两侧，封死所有退路。

易宝信一身深青官袍，腰悬内廷牙牌，面色冷肃，一步步踏落最后一级石阶，目光如利刃般锁定地窖内四人。

气氛瞬间凝滞，杀机暗涌。

项家族亲吓得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怀中油纸包滚落地面。两名后生浑身发抖，紧握的酒壶险些脱手坠落，脸色惨白如纸。

“大人明察！小人等只是好心送些防寒药酒，绝无半点歹心！”项家族亲连连磕头辩解。

“是、是家中长辈挂念姑爷体弱畏寒，特意备好的药材酒水！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三人慌乱抢话，彼此打断、说辞错乱，越解释越破绽百出，反倒坐实了“心虚狡辩”的模样。

在官差眼中，这便是提前串供、临场慌乱露馅的铁证。

易宝信眸光发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深夜重金买通值守，三人私闯王宫禁地。恰逢苏南变局、朝堂风声最紧之时，你们跑来探视羁押罪臣。”

“当真只是送药？本官看，你们是来串通口供、私递密信，为项家、为秦照串谋脱罪！”

一句话，直接将小事升格为谋逆串供的重罪。

项家人吓得魂飞魄散，慌乱辩解，逻辑混乱，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眼看罪名就要强行钉死，秦照扶着冰冷石墙，缓步上前半步，轻咳一声，清冷出声，瞬间压住全场慌乱。

“易大人要定罪，无需听他们慌乱狡辩。”

“证据就在眼前，当众查验，是非曲直，一眼便知。”

他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条理分明，自带掌控全局的从容。

秦照抬手指向地面油纸包：“药料以细麻绳十字捆扎，封口浆糊干透结壳，全无拆动痕迹。若藏有纸片、蜡丸密信，一开便露，大人可当场核验。”

又指向那只锡制酒壶：“壶嘴木塞封蜡完整，从未开启。倒酒入器、银针查验，便可辨酒中是否藏物、是否掺毒。”

“物件若无异常，便只剩门禁疏漏。地窖双匙管控、轮值在册，只需拿下收贿值守差役，核对出入时辰、言语踪迹，真相自明。”

一番话，层层拆解、滴水不漏，直接堵死了所有罗织罪名的空间。

易宝信眼底怒意翻涌，却不得不颔首示意甲士查验。

短刀挑开油纸包，当归、熟地、粗参须尽数散落，纯粹药料，别无他物。

酒壶拔塞倾倒，浓褐药酒流淌一地，药气弥漫，清澈无杂，银针探入毫无异色。

“回大人，物件干净，无密信、无异常。”

查验结果一出，地窖彻底死寂。

易宝信脸色难看至极。

他本想借这场私闯禁地之事，顺势扣上串供传信的重罪，将秦照彻底钉死在囚笼之中，顺带牵连项家，一举两得。

可秦照太过冷静，太过通透。

不等他开口构陷，便主动给出全套核验方案，物证、人证、卷宗记录层层锁死，把所有栽赃路径彻底封死。

此刻强行定罪，只会在肃政院复核时败露，落得一个刻意罗织、构陷功臣的把柄。

可今夜禁地被闯，终究不能全无处置。

易宝信压下满心不甘与恼怒，冷声道：“私闯内廷禁地，规矩不容。”

“值守差役受贿放人，革职、鞭三十，永不录用。”

“项氏三人虽无传信实证，但违规擅闯禁地，押往偏院软禁看管，无旨不得擅离。”

这个处置，不轻不重，却已是当下唯一可行的结果。

项家人死里逃生，连忙叩谢恩典，被甲士押着狼狈离去。

锁链再度哐当锁紧，地窖铁门重重闭合，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脚步声彻底远去，幽深地窖重归死寂，只剩烛火摇曳。

秦照缓缓坐回干草堆，随手捡起一根散落的参须，轻轻拍掉泥灰。

眼底那副孱弱顺从的伪装缓缓褪去，只剩一片清明冷冽。

他方才看似被动辩解，实则步步先手。

救下项家众人，保住项云一脉不被当场牵连入罪、落入苏南圈套；自证清白，粉碎易宝信的临场构陷，瓦解对方最快一步杀招。

今夜风波，看似有惊无险，实则杀机已然逼近。

苏南外援尽断、破釜沉舟，已然提前启动杀局。

下一次踏入这地窖的人，绝不会再带药酒与药材。

来日再临，唯有死士杀招，绝杀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