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结石施治,暗局突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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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云见他坦荡利落,心底彻底踏实,爽朗大笑,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头:“包在我身上!明日我便即刻着手安排!”
心结尽解、顽疾根除,项云通体舒畅,带着满心震撼的项洁,心满意足大步离去。
屋门闭合的瞬间,秦照脸上从容淡然的神色瞬间收敛,转身一把轻轻扣住小环纤细的手腕。
小环骤然一惊,脸颊瞬间绯红滚烫,小声嘟囔:“公子,你突然拉我做什么……”
秦照带着笑意,轻轻拽着她往内室走去:“方才施治之时,我顺带摸清了真气走穴、活络气血的门路。新悟了一套调理身子的手法,正好拉你试试,稳固胎相、滋养气血。”
小环走到榻边,羞涩攥紧袖口,迟迟不肯落座:“公子,试手法便试手法,为何还要关门掩窗?”
秦照松开她的手腕,回身轻轻掩紧房门,低声笑道:“免得旁人再来打扰,刚治好一个,又要拉我出去治病。”
他回身落座,朝小环伸手示意。
小环目光落在他被拍得泛红的肩头,软声开口:“方才公主力道太重,肩头定然疼了吧?我新学了揉肩手法,婢子替你揉揉舒缓一番?”
秦照微微活动肩颈,肩头酸胀感确实清晰明显,无奈笑道:“倒是治好了旁人的顽疾,自己反倒落得一身酸痛,还需旁人照料。”
他抬手褪去外袍,往榻内挪了挪,让出空位:“来,别怕,力道位置我教你。”
小环挨着他侧身落座,指尖轻轻落在他肩头肌肉上,刚一按实,秦照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轻些,再轻些!”
小环连忙收力,哭笑不得:“我还未曾使劲呢。”
“那就照着此刻力道的一半来。”秦照低声叮嘱。
小环抿唇浅笑,微调力道,缓缓落指揉按:“这样可好些了?”
秦照微微点头,伸手轻轻替她摆正指尖位置。二人挨得极近,小环说话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颈侧,温润发痒。
秦照下意识偏过脸,小环指尖骤然一顿,局促道:“公子别盯着我,我容易按错位置。”
“我不看,你继续。”秦照转头平视前方。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凤快步走入,止步榻前。
她瞥见秦照敞着衣襟、二人近身而坐的模样,极为识趣地退步侧身,低声道:“我去传宦官等候,让他稍作片刻。”
小环慌忙收手,耳根红透,急忙辩解:“我们只是在揉肩舒缓!”
“我只说公子有事,并未多言。”李凤神色淡然,作势就要带门退去。
“不必让他等候。”秦照已然起身,抬手拾起外袍,随口问道,“他匆匆赶来,所为何事?”
“侍奉宫内的宦官专程赶来,说有万分急事,非即刻面见公子不可。”
小环连忙上前,伸手帮他牵平袖口、整理衣袍。秦照穿戴整齐,系紧衣带,神色已然恢复沉静。
“引路,带我去见他。”
李凤应声转身,快步在前引路。
秦照刚踏入前厅,那名宦官便急匆匆迎上前来,二人险些相撞。宦官情急之下,一把攥住秦照的衣袖,气息急促、脸色惨白。
“宋若出事了!”
秦照抬手扶住他的胳膊,见他呼吸急促、语无伦次,知晓他心急如焚。越是紧急,越慌乱难言。
他伸手拉近一旁座椅,沉稳安抚:“不必慌乱,坐下喘口气,慢慢道来。他人如今身在何处?”
宦官落座松手,良久才平复急促呼吸,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焦灼:“人被本地县衙差役当众带走,关押入狱了!”
秦照身躯微俯,目光沉静:“县衙无故拿人,总得有个由头罪名。”
宦官抬头看他一眼,唇色泛白,一字一顿道:“罪名——强污良家女子。”
秦照扶着椅背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眼底微凉,沉声反问:“你说宋若会行此龌龊之事?”
宦官重重点头,满脸无奈苦涩。
秦照久久沉默,心头瞬间清明。他本想追问宋若是否受了委屈伤势,可听到这等栽赃罪名,所有心绪尽数化为冷然警醒。
“我不信。”秦照语气笃定,毫无迟疑,“宋若素来恪守规矩、心性端正,绝无此等卑劣行径。把方才拿人始末,细细道来。”
宦官抹了把额间冷汗,低声细述:“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西街小巷一处租赁小院之内。县衙缉捕差役直接破门硬闯,当场将人堵在榻前,抓个正着。”
“榻前?”秦照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正是!”宦官长叹一声,满心无奈,“彼时宋若衣衫不整,外袍脱下置于桌案之上。屋内女子哭喊凄厉、状似受辱,屋外街坊邻里、女子家属一拥而入,当场叫嚷控诉,坐实罪名。紧随其后,县衙差役即刻到场拿人,分秒不差。”
秦照随手将桌上茶盏轻轻归位,指尖在冰凉桌沿轻轻一叩,眸底寒意渐盛:“差役到场之前,院中可有异样动静?”
“据隔壁邻里所言,早前曾听见屋内女子呼救哭喊。”宦官仔细回想细节,“女子家人随即带人撞门而入,差役几乎是同步抵达,前后间隔,短得不合常理。”
“短得不合常理,便是最大的破绽。”秦照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县衙差役平日巡街懒散,半时辰走遍一条街便算勤勉,今日却能闻声即至、精准卡点,脚程快得远超常理。”
宦官心头一震,瞬间恍然:“公子的意思是……差役早已提前在巷口埋伏等候,刻意守株待兔?”
“宋若素来谨小慎微、恪守分寸,行事规整有度,传一句口信尚且再三核对,岂会大白天、在四通八达、门户浅薄的市井小院,行此授人以柄的荒唐龌龊事?”秦照语气平缓,却字字犀利,句句戳破漏洞。
但凡构陷栽赃,最擅长伪造天衣无缝的现场。可越是看似人证物证俱全、严丝合缝的局面,越藏着刻意雕琢的破绽。
光天化日、市井小巷、邻里环绕、门户单薄,处处都是破绽,绝非作案之选。唯独适合设局套人、栽赃构陷。
秦照脑海中飞速复盘前后因果,瞬间理清全盘脉络。
此前贺崇便曾提点于他,锋芒过敛、城府过深,反倒让君王忌惮、朝堂不容。故而这段时日,他刻意展露棱角、显露私心,将个人恩怨、心中算计尽数摆上台面,消解上位者的猜忌提防。
可他刻意外露的张扬性子,虽避开了君王的忌惮,却也彻底暴露在暗处仇敌的视线之中,引来了藏于幕后的阴毒暗箭。
这一场天衣无缝的风月罪案,分明是有人摸清宋若日常动向,提前布下死局、量身定做的陷阱。
宦官见秦照神色沉稳冷静,心头慌乱稍稍压下,苦声叹道:“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女子家属在县衙门口痛哭鸣冤、大肆控诉,街巷流言四起、满城风雨。即便县令心存疑虑、想要延后审理,也挡不住汹汹舆论、市井非议。”
“看似样样俱全,实则样样皆伪。”秦照缓缓起身,抬手整理端正衣襟,眸光清冷锐利,“假局终究是假局,雕琢拼凑的痕迹,随处可见。带我前往县衙,就近查看局势、摸清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