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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识破陷阱 尘埃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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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的厮杀声堪堪散尽,硝烟仍浮在半空,秦照缓步走下城头石阶。

城下空地狼藉遍地,贺成被仇燕儿死死按住双肩,双手反缚身后,嘴角挂着血迹,眼底只剩滔天恨意,再无半分此前围城的狂傲。

黑水台千户提刀立在一旁,刀锋垂落地面,冷光森然。徐守林则率兵卒围堵着三名拒不遵令的敌军军官,合围之势密不透风。

“肯前往码头听命行事者,可留性命。”秦照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三名军官咬牙沉默,宁死不肯低头。

徐守林抬手示意,兵卒一拥而上,瞬间将三人制服按倒。岳崇带人上前处置,片刻后,三具尸体便被拖至墙根处置,利落干脆。

经此一事,残余俘虏尽数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有异动。

俘虏队列之中,一名身披残破半甲的青年被兵卒死死按住肩头。他靴底沾满泥泞,衣衫狼狈,眉眼间却依旧残留着高门子弟的倨傲,正是岳崇武。

秦照缓步走到他身前,目光平静:“岳崇武,抬头。”

岳崇武死死盯着地面,喉结剧烈滚动,浑身紧绷。

【智多星:目标呼吸急促,外强中干、心存畏死之意,熟稔军中礼数,可利用。】

秦照从袖中取出一纸小包,内里是看似剧毒、实则只会引发腹痛虚汗的苦辛药粉,专为拿捏人心、伪造中毒假象所用。

“服下此药,换上敌军铠甲、打上旗号,去码头接应战船。”

岳崇武脸色骤然惨白,抬头看向秦照,声音发颤:“我刚大败而归,还要我去谎报捷功、假意迎敌?”

“唯有你带着残部假意溃胜迎船,对方才会放松警惕、靠岸登陆。”秦照语气淡然,“贺成已被我生擒,敌军铠甲、旗号尽数落于我手,无人能辨真伪。”

岳崇武余光瞥过一旁颓败垂死的贺成,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低声追问:“事成之后,你给我解药?”

秦照将药包递至他眼前,字字冰冷:“办妥此事,活。稍有差池,墙根三具尸体,便是你的下场。”

岳崇武指尖剧烈颤抖,死死咬牙,接过药包仰头尽数吞下,沉声道:“我去。”

不多时,岳崇武便在兵卒看管下换上敌军铠甲,规整装束、立起旗号。

秦照冷眼旁观,心中谋算已定。只要外海敌军敢踏足码头,两侧伏兵即刻合围,封死所有退路,将其一网打尽。

安排妥当,岳崇武被押往码头待命,贺成则被重兵押解,送入府署之中。

廊下,顾兰静立等候。待贺成被强行按跪在地,她才稳步走入厅堂,目光沉沉落在这个曾与自己有过婚约的男人身上。

年少时,家族长辈教她看重门第、维系家业,她真心以为,与贺成的婚约能护住顾氏百年基业,保一族安稳。

可世事终究打脸。贺成在外声名狼藉、惹下祸事,转头便将所有怨怼泄在她身上,当众羞辱她贪图贺家权势、攀附权贵。

彼时她百般隐忍、低头退让,只求保全顾氏。可她的退让与谦卑,换来的却是灭门惨祸。

顾父饮下贺成亲手递来的毒酒,含恨而终。贺成假意登门探望,转身便派兵封锁顾氏小楼,纵火焚宅,一心要将她灭口。

顾兰走到贺成身前,声音轻得发冷,藏着积压多年的悲凉与恨意:“一纸婚约,若是碍了你的前程,你大可一纸退婚,何必毒死我父亲,又纵火焚楼、赶尽杀绝?”

贺成四肢筋脉尽废,浑身脱力,跪着都难以支撑身体,肩头缓缓垂落,死寂无声。

顾兰静静等候片刻,再度开口:“当年你骂我贪图权势,我认。我的确将你视作顾氏靠山。可我父亲待你以诚,顾氏从未有半分亏待,你为何如此狠心?”

良久,贺成唇瓣微动,吐出干涩二字:“对不起。”

顾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指尖泛白、渗出血丝。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如何能抵父亲惨死、家族覆灭、她半生颠沛流离?

她俯身逼近,死死盯住他的双眼,语气执拗而坚定:“我不要敷衍的道歉,我要真正的原因。”

贺成始终垂着头,避开她的目光,许久才沙哑出声,字字冰冷自私:“顾氏只剩商户根基,朝中官员无人愿为顾家得罪贺家。我若主动退婚,家族会罚我失德,朝野会骂我毁诺。唯有彻底抹去顾氏、灭你一族,这纸婚约才能彻底作废,我才能保全名声、安稳仕途。”

一语落地,彻骨寒凉。

顾兰心口骤痛,原来父亲至死不明的死因、顾家满门的血债,从来无关权谋纷争,只因为贺成一己私利、一身虚名。

“你后悔吗?”她声音嘶哑。

贺成缓缓抬头,血色唇角扯出一抹复杂弧度:“我不后悔。顾兰,当年我对你,确实有过真心。”

“痴心妄想,令人作呕。”

顾兰抬手,一记清脆耳光狠狠落在贺成脸上。

“你凭什么提喜欢?毒杀我父、覆灭我家、纵火杀我,沾满鲜血的真心,你也配?”

贺成被打得侧脸偏移,唇角血迹更浓,半晌才勉强坐直身躯,眼底只剩死寂。

此时秦照缓步上前,指尖轻压贺成手腕筋骨。贺成肩头骤然发颤,五指无力垂落,毫无抵抗之力。秦照再探其脚踝,筋骨尽碎,彻底废去武道根基。

“四肢筋脉尽废,你已然无力翻盘。”秦照收回手,淡淡开口,“外海援军迟迟未见动静,你猜,他们是否已经起疑?”

贺成脸色骤然煞白,瞳孔骤缩,瞬间闭紧双唇,再无半分言语。

秦照正要继续追问,远处城头骤然响起沉闷急促的示警钟声,穿透整片空域。

外海示警钟鸣,援军察觉异常!

码头之上,徐守林早已率兵埋伏就位。他将缴获的敌军铠甲、旗号分发给精锐兵卒,岳崇带队潜伏两侧仓房,偃旗息鼓、静待时机。

“严守指令,只待敌首踏足码头,即刻合围出击,不许放走一人。”

岳崇沉声领命,提刀隐入仓房,伏兵尽数屏息蛰伏。

码头前沿,岳崇武孤身而立。腹中苦辛药粉持续发作,绞痛难忍,细密冷汗浸透鬓角、顺着脸颊滑落。

他早已认定身中剧毒,性命悬于一线,下意识抬手按压腹部。

徐守林一步上前,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低声警示:“收手!神色慌乱、举止失态,船上敌军必定起疑,你我尽数陪葬!”

“解药何时给我?”岳崇武咬牙低吼,满心焦灼。

“敌军登岸,大功告成,即刻给你解药。”徐守林语气冷硬。

岳崇武只得强忍腹痛,抬手规整甲带,强行压下慌乱神色,挺直身姿。此生第一次,他迫切期盼敌军靠岸,只求早日解脱剧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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