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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痛哭坦白出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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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起身披上外袍,抓起随身佩剑,独自从侧门牵出快马。府中上下尽数忙着出征布防,无人留意到她悄然离府。

哪怕打乱所有布防,哪怕暴露全盘行踪,她也全然顾不上了。她只求亲眼确认,秦照平安无事。

快马疾驰,一路奔至提前约定的偏僻码头。宋宁将马匹拴在枯树之下,孤身立在渡口岸边。海上暗潮翻涌,一遍遍拍打着岸边木桩,她死死按着剑柄,目光牢牢锁在漆黑无垠的海面,寸寸未移,彻夜等候。

宋宁离府不久,宋家主换上轻便甲胄,紧了紧腰间佩刀。苏沛沛端着热汤快步上前,低声询问:“你当真要亲自前去?”

“假戏不够逼真,引不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宋家主仰头饮尽热汤,将空碗递回她手中,“秦照布下的大局,只差最后这一把火。家里,就劳你费心守好。”

院外,精锐骑兵早已整装待命,煞气凛然。

宋家主翻身上马,一声令下,九百精锐骑兵紧随其后,策马冲入沉沉夜雾,直奔那座用作诱饵的海岛。

宋家主带队离府后,偌大的宋府迅速沉寂下来,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沛沛折返内室,从柜底翻出一柄落灰的短剑。她年少时也曾仗剑闯荡、一身侠气,嫁入宋府后常年操持家事、打理内宅,一身武艺早已荒废许久。剑锋出鞘,她试着挽了个剑花,手腕酸软无力,险些将短剑撞落在烛台之上。

“身子都养得锈住了。”

她揉了揉酸胀的手腕,重新握紧剑柄。家主在外搏命布局,凶险未知,府邸后方,总得有人稳稳守住。

偏厅之内,宋若正埋头续写秦照留下的半截话本。他舍弃了另外两部旧稿,唯独这本赘婿翻身的故事最合心意。起初只是想补寥寥数笔,可写着写着便彻底入迷,沉浸其中,连院外阵阵马蹄声、兵马动静都未曾察觉。

“圣旨到——!”

陡然响起的传旨声穿透重重院墙,瞬间打破府邸寂静。

苏沛沛提剑冲出内室,行至回廊处才迅速将短剑藏入袖中。数十名带刀宫廷宿卫已然封锁府邸两侧所有要道,为首的大宦官手捧明黄圣旨,肃立正堂之前,气场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氏全族何在,尽数上前接旨!”

大宦官缓缓展开圣旨,眼皮未曾抬起分毫,朗声宣读:“奉国君旨意,宋氏一门,跪接恩威!”

宋若手中毛笔骤然滑落纸面,一团浓墨恰好晕开在他刚写完的“赘婿翻身”四字之上。他心头一慌,连忙跟着苏沛沛跪地行礼,满院仆从下人尽数伏身叩地,无人敢抬头喘息。

苏沛沛袖中的手死死攥紧短剑,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圣旨未完全宣读,无人知晓这道天降旨意,是皇恩眷顾,还是灭门祸端。

与此同时,海面之上,小舟依旧稳稳朝着码头靠拢。

秦照端来清水,借着水面倒影反复调整神色、眉眼与神态。他刻意酝酿出九死一生的疲惫、久别归乡的思念,装出一副干净坦荡、毫无亏欠的模样。

他反复微调眉峰、嘴角神态数次,最后特意扯下半寸花布衣领,露出颈侧斑驳伤痕,让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狼狈凄惨,受尽磨难。

“李凤,转过来。”

李凤当即停住木桨。

秦照将耳边散落的发丝掖好,迎着船上昏黄灯火,低声问道:“你看我现在的模样,像不像在岛上受尽苦楚、日夜盼着归家的正经人?”

李凤认真打量数遍,心底已然了然。满身伤痕狼狈,神色憔悴思归,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在岛上受尽磨难、清白无错。

“姑爷这般模样,宋娘子定然挑不出半点差错。”

秦照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他早年在救治营见惯了装病避祸、故作凄惨之人,掌控呼吸、眼神、面色,早已熟能生巧。他早已盘算好说辞,上岸先诉满身伤势,再讲海岛险境绝境,最后细说满心思念。层层铺垫之下,那桩荒唐纠葛,便能彻底烂在腹中,永不示人。

小舟猛地撞上岸边木桩,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秦照压下所有心思,扶着船帮稳步下船。双脚刚踏上湿滑石滩,一道纤细身影骤然从暗处飞扑而来。

宋宁跑得急切,腰间佩剑狠狠磕碰在石壁上,发出清脆铮鸣。她全然不顾,双臂猛地死死箍住秦照的腰背,力道极大,几乎要将他重新撞回船舱。

“你活着……”

她声音剧烈发颤,整张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良久才哽咽着挤出后半句。

“你真的回来了。”

滚烫的热泪穿透单薄粗布衣裙,狠狠砸在秦照肩头。宋宁浑身剧烈发抖,她没有急着查看他的伤势,也没有诧异他身上滑稽的妇人衣裙,只是一遍遍收紧双臂,仿佛只要稍稍松手,眼前失而复得的人,便会再次沉入茫茫大海、彻底消失。

秦照一路上精心演练的眼神、说辞、铺垫好的所有话语,被这滚烫热泪一烫,瞬间尽数崩塌、荡然无存。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艰险遭遇、满身委屈,半句也说不出口,只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下一秒,眼眶骤然酸涩泛红,他反手死死抱紧宋宁,再也绷不住坚硬伪装,失声痛哭。

“娘子,我对不住你!”

宋宁的身体瞬间彻底僵住。

秦照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眼泪鼻涕尽数滑落,连呼吸都哽咽断续。

“我脏了!为了在岛上活命、熬到回来见你……我和仇燕儿,终究是逾了规矩,逾越底线睡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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