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药性反噬失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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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腻黏糊的香气,顺着墙壁上方的通风细孔缓缓渗落时,秦照刚在椅上勉强坐稳身形。
【警告:空气中高浓度致情毒素持续扩散,加速人体气血逆行,药力持续攀升。】
秦照面色骤然一变,瞬间屏住呼吸,抬手欲掩口鼻。可手臂刚抬至半空,便骤然脱力沉沉垂落。
这具肉身毫无内力护体,毒香入肺入血,蔓延极快。转瞬之间,四肢酸软无力,浑身气力被尽数抽空,滚烫热意顺着经脉血脉直冲头顶,眼前视野剧烈晃动、重影迷离。
隔壁左侧厢房,骤然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瓷盏崩裂、落地粉碎的刺耳声响。
“屋内到底点了什么香?”
顾兰的声音隔着木门闷闷传来,气息紊乱、喘息急促,早已乱了平日沉稳节律。
“并非人为新点。”秦照扯松紧绷的领口,勉强调匀紊乱呼吸,沉声解释,“张丫鬟送来的安神香早已被人暗中调换,毒香源头在仇燕儿内室。夜风穿堂、通风对流,药力正顺着气孔往全屋扩散。你身怀内力,速去内室掐灭香炉,尚可止损。”
门外侧陷入短暂死寂,只剩顾兰急促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片刻后,她带着紧绷隐忍的嗓音响起,又气又慌:“你休想骗我开门!深更半夜,你我二人尽数中了诡异毒香,一旦传出半分风声,顾家百年清誉、你我二人名声,尽数毁于一旦!”
秦照被她固执的顾虑气得失笑,喉间干涩发紧:“命若没了,留着虚名给谁瞻仰祭拜?你再迟疑片刻,药力彻底侵体,你我二人,无人能保清醒、无人能全身而退。”
“你闭嘴!”
门板骤然传来一声沉闷撞击。顾兰强行提聚内力想要起身,双腿却酸软脱力,膝盖一软,顺着门板缓缓滑坐落地,贴身佩剑也脱手滑落,重重砸在地面。
屋内,秦照勉强撑住墙面,艰难迈出半步,双腿便彻底失力瘫软。他顺着墙根滑坐落地,指尖距离门闩仅有半尺之遥,却无论如何抬手都触碰不到,咫尺如隔天堑。
两人隔着三道木门仓促争执数句,屋内毒香分毫未减、持续燃烧,甜腻诡谲的香气愈发浓稠,弥漫全屋、无孔不入。
无力破门、无力止损,秦照只能撕下衣袖边角,简单捂住口鼻,借着手肘撑地,一点点艰难挪向仇燕儿的内室。可药力早已深入肌理、侵蚀经脉,堪堪挪到内门墙角,他便彻底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尽数耗尽。
……
院落之外,夜色深沉。
仇肖死死盯着桌案上的空瓷瓶,眼底满是阴狠算计。
这一炉秘制致情毒香,足足耗费他二百两雪花真金。他暗中授意张丫鬟调换香药、布下死局,筹谋多日,只为今夜这一刻。
十余年来,他始终觊觎仇燕儿的权位与势力,却深深忌惮她一身悍勇武艺、一对绝世双刀。仇燕儿手握五千精锐人马,其中两千死忠精锐,只认她一人号令,旁人无从调动。平日里,就算借仇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与其作对、肆意造次。
唯独今夜,是千载难逢的死局良机。
仇燕儿身负重伤、连夜赴约决斗,身心俱疲、气血亏虚,归来之时必然难逃毒香反噬。院内顾兰被困,还有一位匿名遮面的神秘女医留守,他早已打探清楚,那女医身段绝佳、容貌出众,正好一并拿捏、尽数掌控。
只需今夜事成,事后将经手办事的张丫鬟沉海灭口、死无对证,世间便无人知晓这桩阴私算计,所有布局将完美掩藏。
仇肖倒出一枚朱红秘药,仰头尽数吞入腹中。
专为压药壮气、抵御毒香的秘药入腹,转瞬便有一股狂暴燥热从小腹直冲头顶。他紧握腰间长刀,戾气暴涨,大步朝着仇燕儿的院落疾驰而去。
踏过月洞门的刹那,他骤然止步,面色骤沉。
院落门前,甲胄林立、刀光森寒,披甲护卫层层列阵,人数足足是往日值守的三倍有余。
尉玄英肃立石阶之下,腰背紧绷、身姿如枪,腰间两柄短刃已然出鞘,寒芒凛冽、戒备森严。
她早前便察觉院内香气诡异、绝非善类,第一时间命人推开外窗散除浊气,紧急调集所有顾兰旧部前来守院、严防死守。只因毒香源头深藏内室,屋内久久无人应答,内情不明,她不敢贸然破门惊扰,只能死守院门、严防外人闯入。
“肖爷留步。”尉玄英横刃挡路,语气冷硬坚决,“仇管事有严令,今夜任何人不得擅闯院落,违令者斩。”
院内隐约传来器物碰撞、身躯撞门的闷响,仇肖只当毒香已然彻底发作、大局已定,心中急切难耐,眼底凶光毕露。
“少拿仇管事的名头压我!”他语气桀骜张狂,“仇天爷手握一万二嫡系精兵,我麾下亦有七千弟兄可用。仇浩不过四千兵力,仇管事区区五千人马,凭什么拦我?今日我定要入院一探,你们区区守门护卫,也配拦我去路?”
“退后!”
尉玄英不再多言,短刃疾出、直刺身前,招招凌厉、毫不留情。
仇肖挥长刀悍然迎击,金铁交鸣的炸响骤然撕破夜色。狂暴劲气四散冲击,两名近身护卫瞬间被巨力震飞,重重撞在廊柱之上,落地张口呕血、重伤不起。
仇肖武艺本就远超寻常武者,战力犹在宋宁之上,早年曾与周庆仁硬碰硬、不落下风。尉玄英麾下护卫纵然悍勇敢死、死守不退,却根本无力阻拦他的攻势。
寒刃掠空,短刃贴着仇肖肋下险险划过,带起一线血痕。仇肖侧身从容避过,顺势沉肘猛砸,狠狠撞在尉玄英肩头,厚重长刀瞬间压至她颈侧,冰冷刀锋堪堪划破肌肤,渗出点点猩红。
“再敢阻拦分毫,老子当场摘你首级!”
尉玄英肩头剧痛、血染衣甲,身后残存的护卫人人带伤,却无一人后退半步、弃守院门。刀锋已然锁喉、命悬一线,她依旧死死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就在仇肖抬脚蓄力,准备强行踹门闯入的瞬间,一道尖锐凌厉的破空声骤然从身后暗影突袭而至!
一枚银钱裹挟极致劲气,重重砸落在他长刀刀背之上!
当啷——!
刺耳震颤的金属鸣响炸开,仇肖虎口剧痛发麻,紧握的长刀瞬间脱手,斜斜飞出,深深插进旁侧青砖墙体、兀自震颤不止。
他捂着手腕连退数步,剧痛彻骨、心神大震,猛然转头望向月洞门深处的沉沉暗影。
夜色月影之下,仇燕儿手握那双标志性厚重双刀,一步步从暗巷阴影中走出,稳稳踏入院中。
她身姿挺拔、腰背笔直,面容沉静无波,不见半分狼狈慌乱。夜色暗影恰好遮住了她后颈未愈的创口,也掩去了衣下未曾干透的暗沉血渍。
仇肖入目所见,只有状态沉稳、兵刃在手、气场凛冽的仇燕儿。
他脑中轰然一响,一片空白,心底只剩极致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剧毒香药早已燃足许久,药性理应侵体失控。她方才与陆红雪死战三十六招、重伤力竭,旧约虽平、体力耗尽,本该虚弱崩垮、任由摆布,怎么还能稳稳站立、气场慑人?
仇燕儿未曾多言半句、不作任何解释,抬手抽出一柄长刀,随手朝着院角半人高的镇宅石兽凌空劈斩!
寒光一闪、刀锋落下,坚硬石兽应声从中炸裂崩裂,碎石碎屑四溅纷飞,滚落仇肖脚边。
扑面而来的霸道刀势与杀伐气,瞬间让仇肖脸色惨白、心神俱寒。
“滚出我的院子。”
短短五字,冷冽如霜、含威刺骨。
仇肖喉结剧烈滚动,方才秘药催起的满身凶戾、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他心底万般不甘,甚至暗自揣测仇燕儿只是强撑硬气、虚张声势,可眼前碎裂的石兽、霸道的刀力,容不得他半分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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