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寒门赘婿:从婚房死局开始逆袭 > 第168章 黄金倾泄葬债主

第168章 黄金倾泄葬债主(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铁叶大门轰然敞开,沉沉推开。宋阙由苏沛沛轻扶臂膀,一步一步,缓下高阶石阶。

他一身筋骨早已熬得单薄嶙峋,宽大锦袍松松垮垮覆在身上,风掠过衣袂,空空荡荡、摇摇欲坠。每行数步,便要驻足喘息,胸口起伏急促,尽显油尽灯枯之态。

长街内外,四方云集之人尽数看得分明。这副病容绝非临时做作、刻意伪装,而是宋氏十八年来的积伤与内耗。当年一战旧部尽损、人脉断层,后续产业只能硬撑扩张、以贷养势,看似步步争先、压过周遭豪强,实则内里基业早已一寸寸虚空。数次上奏朝廷恳请剿匪固边、抚恤旧部,奏章递出皆石沉大海,未曾换来半分回应。

宋家不是无家底,是死守祖训、不动秘库。祖传暗库藏金为世代战备底蕴,专供乱世保命、绝境翻盘,寻常债事、产业危机绝不擅动。也正因如此,时至今日,府中日常库房现银不足一万五千两,可门外虎视眈眈的一众债主,所求债额,足足六十万两之巨。

项启王叔指尖捻着沉香串珠,徐徐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惋惜与评判:“宋老弟,昔日若肯见好就收、知止而退,何至于举族深陷今日绝境。”

宋阙五指收紧,攥得苏沛沛衣袖微沉,指节绷出青白之色。他常年隐忍承压、心性坚韧,此刻绝境当前,依旧未露半分颓靡。抬眸扫过杜宝福、安婷玉一众暗藏祸心之人,嗓音沙哑干涩,字句却铮铮坚硬,无半分退让:“宋某尚且未绝气息。诸位既携契书登门讨债,尽管上前便是。”

一语落罢,恰似星火落进滚油。周遭几名随行掌柜,脸上假意客套的温和笑意尽数敛去,眼底只剩赤裸裸的贪婪算计,戾气骤生。

秦照静立在后,默然望着宋阙依旧挺直的脊背。这位岳父半生傲骨、隐忍负重,哪怕油尽灯枯,临至绝境,也不肯在外人面前露半分怯色。

可世道向来凉薄,从不论骨气输赢。巨债不会因一身傲骨减免分毫,今日齐聚此地的众人,本就不是来体恤难处、瞻仰风骨,只为趁虚而入,蚕食宋氏百年基业。

杜宝福侧身立定,面容冷肃无波,沉声开口:“既如此,入厅核账。”

众人穿过幽深长廊,次第踏入堡中正厅。乌木长桌横置厅堂正中,柳修端坐首座,气场冷冽沉肃。项启王叔、户部尚书、御史大夫分列两侧,皆是此番对账见证、执掌规矩的朝堂耆老与权贵重臣。宋宁、宋若肃立宋阙身后,神色紧绷、心神凛然;杜宝福与项武落座对面,冷眼旁观,静待宋氏倾覆、家业崩塌。

安婷玉最后从容落座,玉指轻翻,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卷边的陈年债契,平平拍落桌面。她今日布局极深,手握官印死契、占尽法理优势,打定主意要逼死宋家、独占庄园基业。

“十八年前,宋氏向我方借银八十万两。”她指尖按住老旧契纸,字句清晰冷硬,“依契书滚息规制,连本带利合计一百四十万两。历年以来,宋氏仅还清八十万两本金,剩余六十万两利息,迁延至今,分文未偿。”

她侧首望向秦照,唇角微挑,带着几分试探与压迫:“秦姑爷,前几日你亲口坦言,宋家库房见底、囊中无银。如今限期将近,这笔旧债利息,你们认是不认?”

满厅目光骤然汇聚,沉沉压在秦照身上,无人言语,静待他作答。

秦照抬手扶住宋阙身侧椅背,俯身细核契书字迹、官印信凭,确认无伪后,从容抬首:“字迹属实,印信无假。六十万两利息,宋家认。眼下日常库房匮乏、无力兑付现银,此事亦认。”

宋阙缓缓闭眸,神色疲惫苦涩。苏沛沛紧握椅把,掌心用力,指节泛白。安婷玉却悄然勾唇一笑,眼底尽是笃定。她等的从不是一句认账,而是这句坦言之后,顺势拿出交割文书,彻底锁死宋家命脉。

果不其然,她随即从桌下推出一份厚重文书。

“此为死契明文所约。偿债期限一至,利息未清,宋氏祖传封地庄园便当交割抵债。田产抵押借据在此,今日画押落印,你我两清,诸事了结。”

厅中有人暗自倒吸凉气。这处祖传庄园承载宋氏六成财源命脉,是家族存续的根本根基。一旦交割抵债,宋家自此再无翻身余地,只剩覆灭一途。

连日高压对峙、债事缠身,宋阙身心早已透支。此刻亲眼看着仇人手持契书、步步夺基,十八年沉冤、半生隐忍尽数翻涌心头,胸口气息骤然紊乱,剧烈起伏。他欲抬手争辩,喉间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染红胸前锦袍,整个人身形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爹!”

苏沛沛即刻伸手将人牢牢抱住,眼眶瞬间通红,心绪大乱。她抬眸怒视安婷玉,声音颤抖,却满含愤懑:“十八年前,若非你们暗中走漏军情、出卖情报,宋家旧部何至于全军覆没、血染疆场!如今踩着宋家累累白骨步步紧逼,竟还要强夺基业!”

杜宝福抬手轻掸衣袖微尘,面色漠然无波,语气冷硬无情:“苏夫人,言语需有分寸。借据有官印背书,旧债有契书为凭。十八年前的陈年旧案,无凭无据,岂能拿来扰乱今日既定规矩?”

宋宁脸色惨白,心神震荡。宋若上前半步,欲开口辩驳,可望着满桌冰冷债契、满堂森严权贵,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头,无从出口。

宋阙已然近乎昏厥,意识涣散,却凭着最后一丝执念,在怀中艰难摸索,取出一方温润包浆的青玉掌家印。他无力言语,仅以残存气力,将这枚宋氏世代传续、执掌家业的核心信物,缓缓递向秦照。

秦照伸手稳稳接住。玉印触手沉润,印纽经常年摩挲圆润光滑,掌心沉甸甸的分量,是宋家全盘家业的权柄。

他转身看向宋宁、宋若,神色沉稳笃定:“掌家印在我手,今日厅中诸事,我可全权做主?”

宋宁怔怔望着他。往日里秦照体弱沉静、居于末席、从不张扬,可此刻他面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稳如磐石、沉如深潭,令人心安。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颔首:“能。印在你手,家族诸事,全凭你处置。”

宋若亦重重点头,目光坚定,全然信赖。

项启王叔拨动手中串珠,语气带着几分轻视与劝诫:“秦照,你一介赘婿接掌宋家大权,可知这六十万两巨债压身,足以倾覆家族、压断数条性命?”

安婷玉与杜宝福悄然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着不加掩饰的讥诮与得意。在他们眼中,宋氏山穷水尽,将命脉权柄交予一位病弱赘婿,不过是垂死挣扎,反倒省了他们费心强攻、巧取豪夺。

秦照将青玉印轻压案几,从容落座,提笔蘸墨,字句蓄势待发:“既如此,今日便一笔一笔,清算得干干净净。”

田产抵押借据平铺桌中。饱蘸墨汁的笔尖悬于画押空位,一滴墨珠凝而不坠,迟迟未曾落笔。

安婷玉紧盯他悬而不动的手腕,冷声催促:“秦照,事已至此,你还在迟疑什么?”

“急什么。”秦照轻转笔杆,目光从安婷玉脸上缓缓扫过,漫览满堂虎视眈眈的众人,语气平淡却自带凛然气场,“今日清算旧账,便要清得彻底。除却这六十万两利息,在座诸位,但凡手握宋家旧债,尽可一并拿出。”

他此举看似示弱认账,实则暗藏布局。今日满堂权贵齐聚,人人心怀贪念、各有所图,他要借机引所有人出手,将十八年陈年旧账、各方龌龊私欲尽数扒出,一网打尽。

最先应声的是景海伯邬元华。他此番专程列席,本就为分一杯羹,此刻顺势起身,轻抚短须,展开一纸褶皱陈旧的欠据,朗声说道:“老夫代一位已故旧友讨账。十八年前,宋家借取现银四千两,旧契在此,今日一并结算。”

“四千两,认。”秦照眼皮未抬,应声利落,随手在旁侧白纸上记下数目。

邬元华捏着欠据微微一怔。他原以为少不了一番拉锯辩驳,未曾想这位孱弱赘婿认账竟如此干脆,心中贪念更盛。

一旁的于德顺见状,越发胆大。肥脸上赘肉挤动,笑意愈发贪婪张扬。他慢悠悠掏出一份早已作废的陈年岁贡条约,重重拍在桌面,声响沉闷。

“往年议定岁贡,宋家常年拖欠,本息累积至今一万六千两。宋姑爷气魄不小,这笔账,你认是不认?”

岁贡早已随旧朝规制废弃,本就是无据可依的烂账。可他言语轻佻猥琐,一双浊眼肆无忌惮打量宋宁,末了啧啧两声,语气极尽轻薄:“若是真拿不出现银,拿人抵债,也未必不能通融。”

项武抱臂旁观,嘴角压着一抹讥讽冷笑。柳修端坐不动,对这般污秽言辞置若罔闻。于德顺素来阴狠不择手段,早年暗害宋家田庄、妄图掘堤祸乱数郡民生,如今当众展露龌龊心思、强索废账,早已是本性难移。

秦照微微垂眸,将于德顺的贪婪歹毒尽数记在心底。行医多年,他最清楚姑息养奸的后患,这般恶徒,必要牢牢记清,来日精准清算、一击致命。

“一万六千两,同样认。”秦照抬眸,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环视众人,“还有谁要讨债,尽数拿出。”

笔尖始终悬而未落,墨珠凝在虚空,未曾沾染抵押借据分毫。可一笔笔旧债,却层层叠加,尽数扣在宋家账上。在场众人只当他吓破了胆,无人察觉,自己早已一步步落入秦照的圈套。

谢磐快步出列,躬身垂首,脸上挂着虚伪客套的笑意,从袖中抽出一张折痕密布的老旧借条,吃相极尽难看。

当年宋家老家主开设药坊,谢家落魄时,宋家无偿赠予三万两帮扶脱困,从无借贷之说。可谢磐如今刻意抹去旧恩、伪造借据,强行将人情折算成高利债务,妄图趁乱牟利。

“当年贵府老家主开设药坊,承蒙鄙府周济三万两。今按市面规矩折算人情利息,本息合计五万两,还请宋姑爷一并结清。”

“五万两,认。”

谢磐脸上假笑瞬间僵硬。他早已备好整套催逼辩驳的说辞,却被秦照两字干脆堵回,全无发挥余地,心中既错愕又窃喜。

紧随其后,户部侍郎谢黎起身。他腰悬郡府铜牌,手持一卷官方公文,刻意混淆权责、借机施压,语气带着官府独有的强硬刻板:“顾氏商户近十年积欠商税杂捐,叠加逾期罚银,共计两万两。顾氏已覆灭,债务牵连旧交,今日统一核账,这笔钱款理当由宋家一并结清。”

这本是毫无法理的牵连栽赃,可满堂权贵各怀私心,无人出言拆穿,尽数默认纵容。

“两万两,认。”秦照落笔记录,神色始终淡然不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