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物震惊议价成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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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种人使者拨动腰间白玉算盘，脆响连连，一副拿捏全局、施舍活路的姿态。

秦照端盏浅抿，神色不起波澜。

“田产不卖，宅邸也不卖。”

白种人使者笑意一敛，眼神转冷：“田宅皆不卖，你拿什么偿债？”

“今日请二位前来。”秦照放下茶盏，眸色清亮，“我要交易的，从不是这些凡俗田宅。”

他抬手轻击两掌。

谭秀立刻取来一只楠木长匣，匣底铺红绸，稳稳置于石桌中央。

白种人使者眉头微蹙，黄种人使者却按捺不住好奇，上前半步紧盯木匣。

谭秀掀开红绸。

烛火倾泻而下，匣中一尺见方的宝镜通透无瑕，镜面雪亮，骤然映得整室生辉。

黄种人使者先是一怔，双目骤圆。

他顾不得礼数，再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黏在镜面上。

最后他几乎贴在桌边，抬手抚过下颌，镜中倒影分毫毕现，唇边青茬、眼底血丝，无一模糊。

四盏烛火错落映照，他竟能清晰数出自己眉上旧疤的细微边缘。

“这……这是何物？”

他指尖悬在镜面之上，敬畏不敢触碰。

大顺最好的铜镜磨制再精，依旧昏黄朦胧；银镜有水纹，番商水晶镜杂质密布，从未有过这般澄澈通透的品相。

此镜平整如静水、透亮如琉璃，仿佛能将人影尽数收纳，纤毫无差。

“非水晶琉璃。”秦照靠坐椅背，语气平淡，“只是一面镜子。”

“只是镜子？”

黄种人使者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我阅过海贸古籍，极西远邦有此宝镜，列为镇国秘物，严禁技艺外流，泄者绞刑。彼邦凭此一门生意，垄断数十小国财利，国库充盈！”

白种人使者终于敛尽轻视，松开手中算盘，目光沉沉锁在宝镜之上，久久不移。

秦照抬眸看向黄种人使者：“寻常车马十几两，镶金雕花御辇可售上千两。世人买的从不是功用，是稀缺体面。”

“世家贵妇肯为胭脂香膏一掷数十两，见此明镜，岂会吝惜银两？”

黄种人使者呼吸急促，心底算盘飞速翻响。

同为代步，价差百倍。

同为照容，此镜与凡镜亦是云泥之别。

这门生意，卖的是顶层权贵独一份的尊贵稀缺。

秦照伸出两指，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震人：“这般宝镜，物料成本不过几分银子。批量量产，成本还能再压。”

几分本钱。

黄种人使者心头巨震。几分成本，可售数十、上百两，若是由天云会独家铺遍大顺州县，便是一条永世不竭的流金财路。

他再也按捺不住，双手按紧石桌：“秦姑爷！府上现存多少？”

“首批试造，六百面。”

“八两一面！”

黄种人使者几乎脱口而出，语速极快：“全数兜底！四千八百两现银，今日当场交割！”

话一出口，他才察觉报价过急、失了分寸。可奇物在前，白种人使者旁观紧盯，他稍一迟疑，机缘便会旁落。

秦照端盏吹沫，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四千八百两？”

他抬眼看向黄种人使者，语气清淡却掌控十足：“黄种人使者太小瞧这千秋基业了。”

黄种人使者皱眉：“八两一面，你净赚七两有余，利润已然逆天，还不足？”

“这六百面，不过是让二位开眼的样品。”

秦照放下茶盏，镜中倒影衬得他眉眼清俊，气度沉稳：“我不卖现成镜子。”

黄种人使者指尖骤然收紧，心头生出不妙预感。

“我出让的是全套锻造独门工艺，外加大顺全境独家永久供货权。”

白种人使者沉声开口：“秦姑爷想要多少？”

秦照语气平静，毫无迟疑：“五十万两。”

“少一两，不谈。”

黄种人使者猛地起身，石椅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五十万两？！”他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秦姑爷这是戏耍我天云会？”

“拿下这门技艺，你天云会可碾压天下镜行，垄断全境生意。”秦照指尖轻叩桌面，声声沉稳，“三年回本，往后世代暴利。”

“更何况。”他眸光陡然锐利，“宋家外债大半握在暗隐会手中。你们不舍得，我便转头将制法送给暗隐会。”

黄种人使者浑身一僵，血色尽褪。

“届时暗隐会凭此财路碾压你天云会商号，垄断天下利源。到那时，再想争抢，绝非五十万两可成事。”

黄种人使者心神大乱，彻底失语。

他本以为自己是趁危拿捏债主，手握现银、占尽主动。

可宝镜现世的一刻，局势已然彻底反转。

明镜映着他惨白失态的脸，也映出白种人使者愈发阴沉凝重的神色。

五十万两，天价骇人。

可若是错失机缘，让暗隐会抢先入局，天云会失去的将是数十年基业、全境商号与所有翻盘可能，损失远超五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