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强取七成 雷厉兴兵(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字据无用。”仇天大手一挥,断然打断,“老夫半生闯荡海上,只认刀枪实力,不认纸面虚文。至于婚事,老夫问过小女之后,尽量成全便是。”
话音未落,仇天不给他丝毫反悔犹豫的机会,轰然起身。魁伟身躯挺立如山,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传令三营水卒!”
他面朝门外,厉声喝令,声震满堂:“备足刀枪弓弩、粮草器械,全军即刻登岛,筑垒布防!”
军令如山,无可违逆。门外瞬时响起急促号角、甲胄铿锵、步履奔雷之声,整座营盘瞬间动了起来,杀伐之气骤起。
唐伦僵坐客位,心口阵阵抽痛,悔意翻涌。近七成的矿利拱手相让,联姻之事亦未彻底敲定,可仇天的兵马已然火速开拔,木已成舟。他此次私自行事、急于求成,待主家追责,必定难逃重罚。
……
数千里之外,官道扬尘,车马疾驰。
秦照与李正道已然踏入外郡地界。暮色沉沉,马车颠簸停于官驿门前,只需休整一夜,次日便可抵达最终目的地。
秦照挑帘跃下车驾,舒展酸胀肩颈,目光落于驿站高悬的暮色灯笼之上。
驿站柜台后,立着一名身着灰蓝公服的干瘪小吏,腰间悬着九品典吏木牌,正是值守此处、专司迎来送往的九品典吏温守业。
九品典吏温守业原本恹恹欲睡,眼皮半耷,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通关公验,态度散漫敷衍。
秦照指尖轻叩柜台,声响清冷,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十足威压:“此乃宋阙大人亲办要务,若因你懈怠耽搁,区区九品小吏,担得起这份罪责?”
九品典吏温守业闻声手抖,猛地抬头,顺势朝外一瞥,恰好看见马车旁抱刀而立的李正道。老者周身煞气凝练、冷冽逼人,淡淡一眼扫来,瞬间让他后颈发凉、头皮发麻。
九品典吏温守业混迹底层官场多年,最是会审时度势。明知秦照乃是贺崇死敌,且宋阙朝堂失势、风声不佳,寻常官吏皆避之不及,可眼前李正道宛如一柄出鞘凶刃,煞气凛然,借他万般胆子,也丝毫不敢怠慢。
他脸上瞬间堆起谄媚恭顺的笑意,双手恭敬奉还公验,快步上前引路:“公子恕罪!小人有眼不识贵人!后院天字第一号院落始终空置,郡中高阶大员过境,多居此处,最为清净稳妥!”
秦照心中微松,面上依旧端着矜贵冷傲的姿态,回头朝车中唤道:“李前辈,最好的上房已然备好,且入内歇息?”
李正道眼皮轻撩,冷淡冷哼:“官家宅院规矩繁杂、束缚颇多,老夫不惯拘束,宁可守着车马、迎风静养。”
言罢,他径自靠于车厢闭目调息,半点不愿沾染官面排场与繁文缛节。
秦照也不强求,转身大步踏入独门独院的雅致上房。屋内锦褥铺陈、熏香袅袅,陈设周全。他俯身躺倒在榻,心中暗自感慨,这般借势压人、狐假虎威的滋味,竟是格外畅快。
孰料安稳休憩不过一个时辰,寂静院外骤然炸开震天马蹄声与嘈杂喝骂声,打破满院安宁。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老旧门轴发出刺耳尖锐的嘎吱声响。熊熊火把腾空亮起,烈焰明光将整座院落照得亮如白昼,马蹄踏地、刀鞘相撞之声纷乱不止,汹汹气势扑面而来。
九品典吏温守业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自院外递进:“冯公子万万不可啊!院内乃是宋阙大人督办要务的贵客,小人万万不敢放肆,还请公子留情!”
“滚开!什么日暮西山的宋阙!”
一声骄横冷喝骤然打断求饶,紧随其后便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九品典吏温守业显然已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十余名披甲带刀的健仆大步涌入院中,簇拥着正中一名锦衣少年。少年身着织金锦袍,腰悬温润玉佩,手持象牙折扇,神态倨傲、鼻孔朝天,满眼皆是不屑跋扈。
他身后,百余名骑手层层合围,将整座官驿堵得水泄不通,旗幡鲜明,赫然印着郡府庆氏与三王子府的双重徽记。
来人,正是谢黎。
谢黎立在石阶之下,折扇遥指紧闭的房门,满脸鄙夷讥讽:“袁老匹夫自身难保、即将逐出朝堂,他手下的喽啰爪牙,也敢抢占这头等上房?来人!破门而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连人带被褥一并扔去大路之上!”
数名恶仆应声拔刀,寒光乍现,直扑房门而去。
恰在此时,房门自内缓缓吱呀开启。
秦照披衫缓步踏出,立于门槛之上,直面熊熊火光与汹汹来人。他眸光淡淡扫过院中百余嚣张骑手,最终落定在谢黎那张狂妄骄纵的脸上。
脑海中记忆瞬间串联吻合。
前些日子,仗着攀附王府权贵、一朝得势,登门袁府高调退婚、极尽羞辱、狠狠践踏宋阙颜面之人,正是眼前这位谢黎。
谢黎见开门之人不过是个面容清俊、身形偏弱的少年,愈发轻蔑不屑,嗤笑出声:“我道是什么尊贵贵客,原是个乳臭未干的软脚虾。识相的便自行滚出来,免得脏了本少爷麾下的刀兵。”
秦照垂在袖中的五指,轻轻摩挲着衣料纹路,心绪波澜不惊。
他未曾暴怒斥骂,亦未仓促唤来院外的李正道出手相搏。
反倒唇角极缓地扬起一抹浅淡弧度,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沉沉寒冽与刺骨锋芒。
退婚之时,你恃势凌人,践踏袁氏颜面;驿站之中,你又仗权跋扈,欲将我如蝼蚁般弃置街头。
既然这般酷爱耀武扬威、仗势欺人,那今日这一出好戏,便让你永生难忘,刻骨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