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投靠退路遭羞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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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按住契书,眼神笃定:“赌约既定,届时休要赖账。”
顾兰转身迈步,留下一句冷硬话语:“你还是先想想,输了之后如何收尸吧。”
秦照望着她的背影,慢悠悠补了一句:“记得挑个肯护短的收尸人,那位仇妍儿,恰好最合适。”
顾兰脚步骤然一顿,回头狠狠瞪他一眼,抬手掀帘,愤然离去。
她前脚刚踏出房门,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宋宁一身风尘血气推门而入,将染血的护腕随手置于案上,气息微沉:“外头的打手已然肃清,带疫秽物尽数焚烧,被污染的井口也已彻底封堵隔绝。”
她抬眸扫向门外,淡淡问道:“顾兰呢?”
“被我气走了。”秦照答得坦然自若。
宋宁无意深究细节,手掌按在腰间软剑剑柄,眸底冷光凛冽:“往井中投秽、散播疫患的人还留着活口,我去斩草除根。”
她刚转身,手腕便被秦照骤然扣住。
“别动。”
秦照的目光落于她的袖口,一道淡金标记顺着潮湿的衣料纹路缓缓浮现。
【污物残留,触碰即染,暗藏凶险。】
他即刻取来银针,小心翼翼挑开袖口缝边,衣料内侧果然粘着一点细微的黑褐色污物,隐秘难察。
宋宁神色一沉,当机立断抽出软剑,利落割下那截沾染污物的衣袖。
“我已然净手数次。”
“不够彻底。”秦照叮嘱,“再用烈酒反复擦洗,杜绝隐患。”
宋宁深深看他一眼,依言转身净身。
秦照垂眸望向案上染血的护腕,眼底思绪翻涌。当场斩杀活口固然干脆利落,可一旦人证身死,投秽之源、散播疫患的幕后真凶、外围接应之人,所有线索都会尽数断绝。
战地行医,先保性命,再溯伤源。查案布局,亦是同理。
留此活口,方能顺藤摸瓜,牵出整条暗流。
片刻后宋宁折返,秦照缓缓开口:“此人暂且留命。几日之内,我会让他将所有罪孽、背后牵连,一一吐尽,尽数偿命。”
宋宁紧盯他的眼眸,语气带着警示:“你若敢私自轻纵,我连你一并收拾。”
秦照微微凑近,语气轻佻:“夫人刚浴血归来,满心满眼皆是我,实在令人动容。”
他抬手欲揽她腰身,却被宋宁反手扣住手腕,骤然下压。
秦照吃痛弯腰,低声讨饶:“轻些,我这胳膊还要留着布局破局、救人保命。”
“嘴也留着?”宋宁语气微凉。
“嘴留着哄夫人开心。”
宋宁手上力道又添三分。
秦照立刻改口:“也能即刻闭紧,绝不多言。”
宋宁方才松劲松手,门外门房便捧着一封烫金宴帖快步入内,躬身禀报:“贺崇府上送来宴帖,特意指明,只请秦姑爷一人赴宴。”
秦照并未即刻接帖,目光先落于封口蜡纹之上。数道淡金细纹悄然浮现,暗藏玄机。
【封口曾被重启,人为伪造无痕。】
【帖身夹层,暗藏细碎香粉。】
他取银针细细挑出夹层香粉,用纸妥善包好,递回门房。
“回禀贺崇,我必准时赴宴。顺带替我谢他,此香太过贵重,我一介布衣,不敢沾染衣袍,免得折损福气。”
回话送入贺府,贺崇捏着那包挑出的香粉,指尖微顿,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竟拆开验过宴帖?”
贺成将手中酒盏重重顿在案上,语气淡然:“不过是看出些许香粉猫腻罢了。只要他肯入局赴宴,这盘局,便成了大半。”
贺崇扫他一眼,即刻重新传令:“撤去门前搜身守卫,宴席布置照旧,无需刻意改动。”
宴厅屏风之后,柳修正垂眸翻看宾客名册,神色沉静。
另一侧席位上,安婷玉悄然收起一份秘密媒约。席间端坐之人,正是贺成暗中敲定的婚约候选人。
陆德礼按住那份媒约,低声叮嘱:“待宋阙落败,便劳柳修公倾力促成这门婚事,稳固同盟。”
陆文安神色冷冽,语气带着执念:“婚事任由你们周旋运作,我唯一所求,便是亲手折尽秦照颜面,让他当众一败涂地。”
与此同时,别院之内。宋阙对照宴期时辰,提笔在应战名册的空白栏中,补录了一人姓名。
秦照换上一身华贵衣冠,步履从容登上车驾。
廊下的顾兰抱臂而立,冷眼旁观,语气带着讥讽:“明知是鸿门宴,还穿得这般体面去送命,倒是舍得。”
“赴险局,亦需体面。”秦照抬手放下车帘,语气闲散,“若是穿得寒酸窘迫,旁人看轻我,连席上酒菜都会少上两碟。”
车驾驶出院门,秦照脸上的闲散笑意尽数淡去,眸底沉光内敛。
对方已然摸清他能验物辨迹的本事,今夜行事,必须尽数收敛锋芒。观物辨机的秘术不可暴露,心底真正的布局盘算,更不能让任何人窥探分毫。
车驾临近宴会场域,车身忽然猛地一沉,重心偏移。
车帘被人骤然掀开,一道纤细身影利落钻入车厢,反手死死扣紧车门,隔绝内外。
浓郁甜香瞬间充斥狭小车厢,馥郁逼人。
霍楚华发髻微乱,眼角泛红,气息急促,背脊紧紧抵着车门,浑身带着慌乱无助。喘息片刻,她猛地往前一扑,径直撞入秦照怀中,死死抱住他的腰身。
“带我走!”
秦照瞬间抬手,双臂悬空,刻意避嫌,不沾分毫,杜绝所有说不清的把柄。
“霍姑娘,私奔逃命也得挑对时辰。此刻外头遍布贺府人手、各方眼线,你选在今日,未免太过张扬热闹。”
“我等不到明日了!”霍楚华抱得更紧,声音带着哽咽与惶恐,“有人要借今夜宴席,彻底毁了我的婚事、我的前程!你若不肯带我走,我这一生,便彻底毁了!”
她身上的甜香愈发浓烈,萦绕不散。
秦照目光落于她的袖口,几粒细碎香粉被淡金细纹圈定,痕迹清晰。
【香粉残留,与宴帖夹层香料,全然一致。】
“你上车之前,去过贺府?”
霍楚华身躯一僵,愕然抬眸:“你如何得知?”
秦照指尖轻轻捻起一粒细碎香粉,凑近鼻尖微嗅,语气平淡:“猜的。”
霍楚华凝望他片刻,呼吸骤然乱了节奏。下一瞬,她猛地咬住唇齿,抬手扯开衣领侧边系带,动作决绝。
她伸手强行攥住秦照的手腕,狠狠按在自己腰间。
“你带我入宴!”
她身躯紧贴而上,压低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席上众人看见我从你的车中走出,我的婚事便会尘埃落定,再无更改。届时你想撇清,也为时已晚。”
车外,高亢的通传声已然响起,层层递进,响彻全场。
“宋氏姑爷——秦照,到——”
霍楚华贴得更紧,指尖已然探向车门帘布,准备当众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