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圣旨轻判掀波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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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背还隐隐作痛，秦照却笑得格外好看。
“娘子亲口承认喜欢我，这一脚挨得值。若肯再让我抱一下，另一只脚也随你踩。”
宋宁胸口起伏，默念起宋氏家规。
夫妻相敬，不可恃强凌弱，不可轻动怒色，不可私施家法……
忍住。
这人只是嘴欠，不值得动手。
秦照见她迟迟不说话，又凑近一步：“背得这么认真，是不是在找哪一条准你动手？”
宋宁猛地抬眼，指尖已经攥紧。
“秦照，你再说一句试试。”
“好，不说了。”秦照立刻赔笑，将茶盏推到她手边，“是我嘴欠，我认错。娘子喝口茶，莫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他说得诚恳，另一只手却顺势搭向她的腰。
宋宁脸上红意骤深，最后那点忍耐也被他一把烧尽。她扣住他的手腕，拧身一带，秦照只觉手臂一麻，脚下一空，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轻点，地砖硬——”
话音未落，宋宁已膝压他肩，指节顺着臂弯一错。
她自幼练熟的擒拿手法一式接一式，拧、别、压、锁，动作干净利落，专挑不伤筋骨却疼得钻心的地方下手。
秦照起初还想嘴硬。
“娘子，有话好说，你方才还说喜欢我——哎哟！”
“闭嘴。”
“错了，我真错了！手，手要断了！”
“断不了，我有分寸。”
门外送水的侍女听见惨叫，悄悄探头看了一眼，随即端着托盘退回廊下，半步也不敢进去。
这一教训便是两个时辰。
等宋宁终于松手，秦照已经瘫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连讨饶都没了力气。听见她活动指节，他肩膀竟本能地抖了一下。
这哪里是夫妻相敬？
分明是娘子单方面让夫君学会敬畏。
宋宁气消了大半，吩咐侍女把他抬去偏房。药汤早已备好，热气弥漫，帘子也垂了下来。
秦照被放进浴桶，热药汤漫到肩头，酸痛总算缓了几分。他才靠住桶沿喘匀一口气，帘后忽然传来水声。
宋宁竟也在沐浴。
水珠滴落，隔着一层薄帘，近得勾人。秦照盯着帘上映出的朦胧影子，胸口那点火越烧越旺，偏偏手脚像被拆过一遍，稍一用力，酸痛便从腰背直窜上来。
他不甘心，悄悄朝帘子吹了一口气。
帘角轻轻晃动，还没掀开多少，便又垂了回去。
“夫君想看？”宋宁懒洋洋的声音裹着水汽传来。
秦照一本正经道：“我只是瞧瞧帘子挂得牢不牢。”
宋宁轻笑：“挂得很牢。你若还有力气，便过来亲手验验。”
秦照双手撑住桶沿，才起了一半，腿根骤然发软，只得重新跌回药汤。
他前世在战地救治营里练出的一身本事，今日全用来判断自己还能丢几回脸，也算没有荒废。
帘后又传来一句：“方才嘴那么厉害，我还当你真有本事。”
秦照闭上眼，默默把这笔账记下。
报仇不急。
等身子养好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次日清晨，他扶着酸痛的腰来到演武场时，郭文全刚替大傻测完根骨。
大傻蹲在一旁，搓着手傻笑：“郭师傅，我厉害不？”
郭文全低头收拾测验所用的家伙什，没有回答。
秦照凑上前：“郭师傅，您是行家，别含糊。我这兄弟的天资到底如何？”
郭文全动作一顿。
说平庸，未免太伤人。可若说是练武奇才，又实在昧着良心。
他捋着短须沉吟许久，终于挤出四个字。
“深不可测。”
秦照微微一怔，随即认真点头。越琢磨，越觉得这评价高明。
郭文全却不肯再多说，抱拳告辞，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利落了许多，仿佛慢一步便会被追问到底有多深。
恰在这时，府门方向传来匆促脚步。
廊下仆从纷纷噤声，连大傻脸上的笑也收敛几分。
朱文章一案上报已有近十日，国君的裁决却迟迟未下。宋氏上下都知道，这几日的安静只是表面。朱文章是死是活，牵动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性命，还有新政与宋氏的胜负。
晨光明明已经铺满院落，四周却静得发紧。
秦照朝府门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不出意外，旨意今日便会送到。
他没有继续等，转身去寻宋宁。
“娘子，教我习武。”
宋宁扫过他发虚的下盘：“想报昨夜的仇？”
“强身健体罢了。”秦照面不改色，“一年之内，我定能赢你。”
去演武场的路上，他瞧见大傻蹲在石阶旁玩石子，立即板起脸。
“整日只顾贪玩，半点长进都没有，也不嫌丢人。”
到了场上，秦照扎开马步，胸背挺得笔直，架势摆得颇有几分模样。
他暗暗给自己鼓劲。
郭文全都说了深不可测。区区马步，算得了什么？
不到一炷香，他额头便渗出细汗，双腿抖如筛糠。喝水、擦汗、整理衣衫，前后歇了十一回。
大傻在旁边数得格外认真。
“哥，十一回了。”
秦照咳了一声，忽然捂住肚子：“练武讲究张弛有度。我有些内急，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出了演武场。
绕过院墙，他脚下一转，又若无其事地蹲到大傻身边，仿佛方才那句一年胜过宋宁从未说过。
两人挨着墙根，看一队蚂蚁沿砖缝搬家。
大傻趴得极低，鼻尖都快贴到地上。
“哥，它们背这么重，不累么？我扎半柱香马步，腿都酸了。”
秦照瞥他一眼：“它们若像你，歇上十一回，这会儿还在洞口打转。”
宋若从廊下经过，听见两人说话，也凑过来蹲下。
“姑爷不是内急么？怎么又跑来跟蚂蚁论道了？”
“已经好了。”秦照从容道，“习武之人，气血通畅。”
宋若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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