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你早就知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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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爷抬起头，嘴角裂着血口，盯着段爷看了半天。

他还想给自己留条活路。

“段海。”秦照开口，“你刚才说，毁你脸的烈药，是谁让人送来的？”

段爷嘴唇直哆嗦，低着头不肯出声。

段爷眼里刚冒出一点凶光，他就撑不住了。

“是……是段爷。”

“他让我顶着这张脸出去，又叫人放话，说我就是死在火里的那个。”

院里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段爷盯着秦照，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

他费尽心思换脸、换尸、换身份，自以为每一处都安排妥了。没想到秦照连一根银针都没放过。

秦照把火把往前递了递，照见他发白的脸。

“你背后还有两个人，也碰过这味药。”

“段海已经开口了，他们躲不了多久。”

段爷胸口一阵翻涌，硬把血压了回去，手里的刀攥得更紧。

他喉结滚了滚，忽然又咧开嘴。

伤口跟着发抖。

“你抓了个段海，又能怎样？”

他把刀尖指向屋里。

“里头躺着的是你爹娘和兄弟。你再能查，也救不回他们！”

偏房的门轻轻开了。

秦母扶着门框，脸色发白。她看见屋里满床的血，腿一软。

秦虎赶紧扶住她，眼睛死死盯着段爷，拳头攥得发响。

秦承远拄着木棍走到门边，胸口起伏着，没往屋里看，只问秦照：“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段爷的笑声停了。

秦照抬手，把火把掷进屋内。

火把落地，火光一下蹿起，照亮床上那妇人的脸。

她头发被剃得乱七八糟，耳垂上却还挂着一对沉甸甸的金耳铛。

秦照看着段爷。

“你进门时盯过她的手腕。白成那样，根本不像村妇。”

“再看看这对耳铛。”

“冯素娘嫁进段家那天就戴着。你连自己女人都认不出来？”

段爷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靠窗那具老者尸首穿着粗布，袖口却露出一截磨得发亮的玉扣。

秦照抬起火把，照着那张染血的脸。

“岳管家跟在大户人家身边多年，这枚玉扣从没离过袖口。”

“他肺病多年，喘气像拉破风箱。你进门时还特意闻过他的鼻息，闻得够仔细。”

秦承远盯着那枚玉扣，手里的木棍慢慢放下。

他刚才还以为儿子把一家人逼进了死路。

现在才明白，秦照连屋里这些替身是谁，都早算到了。

床脚那年轻人双腿折断，华贵衣料浸满了血，腰间一块小铜牌露了出来。

秦照道：“段卫的腰牌从不离身。”

“你砸断他的腿时，怎么没摸出来？”

段爷往后退了一步，脚跟陷进泥里。

他看看冯素娘，又看看岳管家和自己的儿子段卫。

这三个人，是他亲手安排进来的。

也是他亲手杀的。

他本想用秦家满门逼疯秦照，结果刀刀都落在了自己人身上。

“你……你早就知道？”

段爷声音发颤。

秦照看着他。

“你进村时，我已经看见你的脚印了。”

“脚印一深一浅，旧伤发作的人走不远。”

“所以我让爹娘他们先躲进偏房，等你动手。”

段爷猛地惨嚎，提刀就要扑过来。

两名护卫同时压上，死死按住他受伤的腰侧。

他挣得满手是血，眼睛却还死死望着屋里，像是盼着那三张脸能忽然变回秦家人。